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为了我而狂的男人。
我的听力虽然不太好了,但我能听到他心碎的声音。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那只拿着剑、却在剧烈颤抖的手。
我的手没有知觉,但我努力握得很紧。
「老萧。」
我轻声唤他。
「别这样。」
「国师说得对。」
我看着老国师,笑了笑。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
「这十年,是我偷来的。我贪心了,我改了太多东西。」
「现在,账单来了。」
我转过身,看着萧景琰。
「老萧,其实……化为虚无也挺好的。」
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拿出了我最擅长的「咸鱼哲学」。
「你想啊,五感尽失,那就是彻底的清净。」
「不用早起,不用洗脸,不用听那些烦人的奏折,也不用担心变老。」
「这就是终极的躺平啊。」
「对我这条咸鱼来说,这简直就是……」
「闭嘴!」
萧景琰吼断了我。
他把剑扔在地上,一把将我死死地抱进怀里。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勒进他的骨头里。
「不许说这种话!」
「朕不要你躺平!朕要你活着!哪怕是痛苦地活着!」
「朕不管什么天道,什么异数。朕只知道,你是朕的妻子。」
「如果老天爷要把你收回去……」
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血腥味。
「那朕就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国师。
眼神里没有了尊敬,只有帝王的杀伐决断。
「老东西。」
「既然你能看出来,你就一定有办法。」
「别跟朕说什么天命难违。朕不姓命。」
「如果有办法,你就说。朕把国库给你,把皇位给你,把命给你都行。」
「如果没有……」
萧景琰冷笑一声。
「那朕就拉着这个世界,一起给她陪葬。」
这是威胁。
也是一个疯子的誓言。
老国师看着萧景琰,又看了看一脸平静(其实是麻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