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晋王府。
议事大厅之中,上首主位空悬,主案位置空空如也,旁侧两席小案亦是无人。
相较于大厅上首区域的空荡和安静,大厅中间区域的情形截然相反。
一干人等聚在一起,你一嘴我一句的,熙熙攘攘就如同菜市场一般,混乱不堪。
“不良人弑君簒逆,占据洛阳,太上皇不在太原,李大人与葛大人亦是早先时候被陛下请往洛阳,这可如何是好啊!”
“莫要听信谣言,陛下一身武艺不凡,又有禁军数万,区区不良人何以弑君?”
“既如此,洛阳行为怪异作何解释?尔等派出的信使可曾归来?”
“陛下当初登基之时,洛阳那边不也是这般?”
“你也说那是陛下登基时候的事情了,陛下已然登基称帝,洛阳何以再行这般怪异之事?”
“陛下固然英明神武,却也偶有行为乖张之时,有何不可?”
“你、你、你……那谣言已是流传甚广,岂是空穴来风?”
“你都说那是谣言了,岂能信以为真?”
“某以为洛阳纵使有变,陛下却未必真的驾崩了,禁军皆是百战精锐,即便突遭变故,也足以护卫陛下突围。”
“扯你娘的犊子,陛下若是已经突围,岂会不诏令四方,围剿那群乱臣贼子?”
“也许是被封锁了消息,这些谣言就是用来混淆视听的。”
“啰里吧嗦吵个锤子,直接把幽州军召回来,与咱们诸镇人马合兵一处,直接打到洛阳去,自然见分晓!”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个大嗓门。
那一双双眼睛里,有震惊,有疑惑,有怀疑,有戏谑,有看傻子的,也有莫名其妙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有,格外的丰富多彩。
这份安静维持了片刻之后,很快就有人一个接一个的跳了出来。
这其中有反对的,自然就有支持的。
“洛阳若是无事,你就是造反!”
“洛阳若是有事,我们就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你以为你是谁?幽州军若无太上皇亲令谁也无法将之调离幽州,你拿什么去调动幽州军,就凭你那张老脸吗?”
“纵使幽州军调动不了,我等也得有所动作,难道还真能坐等乱臣贼子坐稳洛阳不成?”
“除却幽州军,所有精锐都在陛下帐下,就凭我们哪些兵马,可能过得了黄河?”
“你就是贪生怕死!”
“老子只是就事论事!”
“你他娘的就是贪生怕死!”
“艹!老子贪生怕死?走,出去练练,谁怂谁孙子!”
“练练就练练,当某怕你不成?等着叫爷爷吧!孙贼!”
“老子没你那不孝子孙!”
……
吵着吵着,火气一上头,一群人便撸起衣袖,扯着臂膀,生怕谁想跑一般朝着厅外走去。
一时间,原本那群吵闹的主力军,偏文的官吏忽的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了片刻,连忙上去拉架。
这群武夫都在气头上,若是打出真火来,只怕是要见血。
“哎哎哎!没必要,君子动口不动手。”
“去你妈的君子,老子武将不识字!”
那粗大的手臂一甩,那拉架劝说的文官一下子就被甩飞了出去。
“额……这……等洛阳的事情商量出一个定数来再动手也不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