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敢?”
副官没答,因为太多人。才署,沈昭宁看完新报,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话,她把几封卷摊开,青崖口,河西营,粮停,市乱。传言,她没有看细节,她只看顺序。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他开始了。”
旁人一惊:“可他还未现身”
她摇头。“已经动了,这是他的方式。”
她指着青崖口:“不是抢,不是断,只是让人不敢动。”
“为何?”
她看着众人:“因为只要一动,就要选边。”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路通不通,是谁来决定它通,而一旦你决定了,你就站了队。
她继续:“商人不敢卖,官员不敢签,军中不敢放,这不是乱,是停。”
“停?”
她点头:“他在让整个局,慢下来,然后”
她声音低了一分:“等一个人出来,重新让它动。”
“谁?”
她没有答,因为答案太明显,他自己。同一时刻,城外一处驿站,一人坐在暗处,面前一壶酒,未动。外面有人急走,有人低声议论,他听着,不说话。
直到一人说:“再这样下去朝廷迟早要请他回。”
他才抬眼,很轻地笑了一下。
北地风更硬青崖口的粮车还在。第四日,终于有人动了,不是朝廷,是人。河西营,韩崇立在口上,看着那一排粮车,没有催,也没有放。直到午后,一骑从北来,没有旗,却直入营中,守军无人阻。
那人下马,低声说了一句:“时辰到了。”
韩崇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是谁,只点头,然后转身。
下令:“开路。”
守军一愣:“将军。”
韩崇只说:“放行。”
粮车动了,一辆,两辆,缓缓通过青崖口。没有新的命令,没有新的文书,只是他一句话。这一刻,真正的变化生了,因为他证明了一件事,这条路,可以不用朝廷命令就通。消息传出,比“粮停”更快,第二个动的,不是军,是人。西线,旧镇守使刘新,三年前被调离,如今在任闲职。他忽然上书,请求“暂代北线军务”。
理由简单:“熟地情。”
朝中一片哗然。
有人怒:“此时请任,何意?”
也有人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刘新也是那一位提过的人,这不是请命,是表态。第三个动的,更轻,却更深,京城,一份名单悄然流出,不长,十余人,皆是旧太子门下。
有人在名单旁标了三个字:“可用。”
这份名单没有署名,却被送到了几个关键人手中,没有命令,没有指示。但所有收到的人都明白,这是在问你站哪边,兵部,尚书将三件事摆在案上,青崖口放行,刘新请任,名单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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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沈昭宁:“这还不是起兵,但已经不像试探了。”
沈昭宁点头“是,他不试了,那这是”
她说:“他在收。”
“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