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现在这一切。”
“理由?”
“再下去,不是你赢,是这个体系崩。”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那你呢?你是要保这个体系?”
她点头“是。”
“即使它,把我废了?”
她没有回避“是。”
空气一瞬冷下来,这一次,他没有笑,他看着她,像是在确认。
“所以你不是来谈我,是来谈它。”
她点头“对。”
“那你错了。”
他往后靠了一点“我现在做的,就是在证明,它本来就不稳。”
她看着他“你是在放大,不是制造。”
他没有否认“那你更该停。”
她声音低了一分:“你再放大,就收不回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收?”
她答:“现在。”
他摇头。“太早。”
“等什么?”
他看着她,这一次,他说得很清楚:“等他们自己说,我这枚印,还有用。”
她的目光一瞬变了。“你要他们承认你。”
“不是我。”
他纠正:“是他们自己承认有第二种命令。”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楚,她沉默了,因为她知道,一旦这句话被说出来,就不是他的问题了,是整个制度的问题。
她抬头。“那我换一个问题,你做完这些,要什么?”
他没有立刻答,他看着灯,灯火微动。
他说:“要他们,以后再用这个位置的时候,想一想。”
“想什么?”
“这个位置,不是他们说废就真的没了。”
这一句,不是为现在,是为以后,她明白了,他不是要回来,是要留下一个不能随意抹掉的痕迹。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你这是用一整个局,换一个规矩。”
他看着她。“值吗?”
她问。
他没有犹豫:“值。”
两人沉默,风从门外进来,灯轻晃。
她站起身。
“那我也说一句。”
他抬眼。
她看着他:“我不会让他们说这句话。”
“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答:“让你先说。”
空气一瞬凝住,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反过来,他看着她,这一次。
他笑了,不是轻笑,是认真。
“好,那就看,谁先开口。”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他没有拦,也没有送,门还开着,风继续进来。
京城,早朝,殿中很满,却很安静。因为这几日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朝廷,会不会开口,兵部奏报,一条一条念。
青崖口已通,临川缓行,黑石营未动,河西营再调,没有一个字提那个人,却每一件事都绕不开他。奏毕,无人立刻言,这种沉默比争论更重,终于,有人出列,不是武将,是文官,中阶,不显眼,却稳。
他拱手:“臣有一议。”
皇帝未阻“讲。”
那人低头,语气不高:“北线诸营,之所以乱,非因叛,乃因令未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