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着SAt标识的直升飞机降落下来,引发了黄昏别馆内的一阵恐慌,贝尔摩德也好,原先代替乌丸莲耶进行招待的老部下们也好,都被宾客们揪着问究竟怎么回事。
除了贝尔摩德之外,其他人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的,比之宾客们还要更慌张。
倒是有几个宾客自看到SAt的队伍之后,一开始虽然也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的人,相互间对视一眼之后,走到一起,几声低语,便迅速达成一致。
其中一个人作为代表沉声喝道:“安静!我们只是在这里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假面舞会,有什么好慌乱的!”他沉声地意有所指,“记住,这只是个舞会!”
这句话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迅速镇住了整个场子,众人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聚在这里目的自然不单纯,但只要他们不承认,谁也不能说他们不对。
“对!对对对!我们就是在这里小聚一场而已!”
“是啊!SAt搞出这么大阵仗来做什么!”
“简直不知所谓!”
几人分工明确,有人指点着乌丸莲耶的老部下老梅斯卡尔,“让乌丸躲好!”
乌丸莲耶被上面盯上的事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出现在这里没问题,和乌丸莲耶一起出现在这里可就不行了,好在乌丸莲耶变年轻了,先混过去这一关再说。
“对!”被叮嘱的人如梦初醒,“去找boss,让他躲好!还有外面,不要开枪!”
刚刚出声的人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记住,这里可没有什么乌丸家或者乌鸦军团的人……”
“有没有的,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微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意突兀响起,金发黑肤的年轻人从走廊拐角处走了进来,嘴角微勾环视一圈。
那眼神比说话的语气更加嘲讽。
他不是单独进来的,身后跟着一列SAt队员。
刚刚还在说话的人声音戛然而止,被人抓包在当场,还有什么可说的。
“波本!”有人惊呼出声,终于是认出了领头的人人。
所有人都先是一惊,而后心猛地往下坠。
因为降谷零等人并不是从大门进来的。
降谷零走出来的这条走廊通往一个隐秘的小门,可以去到别墅外。
不知道这个通道的宾客只觉得他们来得很是神出鬼没,知道的人却是瞬间了然,出内鬼了,这群SAt是有备而来。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外面枪声骤然炸响——刚刚里面讨论出来的结论并没能传达给外面的守卫人员,那些人终于还是和SAt的人起了冲突,想要善了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忽地,降谷零嘴角拉平,笑容瞬间消失,冷喝一声,“一队,把所有人控制住,二队,搜!”
大厅里的人眸光闪烁,但是居然一个阻止的人都没有,所有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也没有出声。
主要是降谷零的眼神太过冷冽,就像是在期待,期待着他们当中有谁失去理智负隅顽抗,他也刚好有理由让这里头的人见见血。
杀鸡儆猴这一招,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极其有效的。
只是,能出现在这里的没有蠢人,他们深知,哪怕被降谷零抓在这里抓个现行,他们也不见得会有事,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证据。
所以他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拼死反抗。
只是乌丸莲耶的存在确实是个人证,如果乌丸莲耶被抓住的话,于他们就太不利了。
他们只能暗自祈祷,作为东道主却还没露面的乌丸莲耶现在已经收到消息逃之夭夭了,不然的话,万一乌丸莲耶被抓,他们还得想办法在他吐露出来什么消息之前将人给解决掉。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降谷零手里有的是他们和组织勾结的证据,在场的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被清算的命运。
至于最终能不能留住一条命,就看日本的司法系统有多仁慈了。
贝尔摩德顺从地和其他人一起被驱赶到角落里看守了起来,她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表现出一丝和降谷零合作的迹象的。
不然的话,不用事后,她可能现在就会被人活撕在当场。
贝尔摩德对于自己在这件事情里面扮演的不光彩角色有着清晰的认知,也并不避讳,她从不否认自己自私的人格底色,只要能帮她达成目的就好。
降谷零和她对了一个眼神之后,也很快撇开,不暴露贝尔摩德在这件事里的作用,也是他们的合作内容之一。
降谷零并不如他别人以为的那般因为即将立大功而春风得意,因为,他没有看到琴酒,不止琴酒,连琴酒手下那几个熟面孔也没有看到。
他们还是慢了一步,琴酒一系的人早就离开了,甚至已经脱离长野县和群马县两地警方的围捕范围。
他没有很失望,内心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终究还是走到了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错过了这次,不知道有生之年他还有没有机会将琴酒等人绳之以法了。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大厅里却是安静一片,降谷零带来的人很快把整栋房子上上下下搜索了一遍,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乌丸莲耶的痕迹。
降谷零听着其他人的汇报,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而后看向已经被摘下了面具的众人,沉声问道:“谁是这里主事的人?”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众人还是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到其中一名老者身上,这人,就是刚刚把琴酒的人挤兑出去的老梅斯卡尔。
降谷零也认识这个人,应该说,在场这些人的资料,他这段时间早就看得滚瓜烂熟了。
他扯了扯嘴角,“岸本圭,或者叫你老梅斯卡尔?既然你在这里主事,那么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乌丸莲耶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梅斯卡尔沉着脸,“年轻人,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和你再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