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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为了一丝希望（第1页）

其实余九玄刚刚所说的内容，如白承威这样的世俗老祖，都算是早有耳闻，但有关这些内容的讨论一直仅限于他们这些老不死当中。毕竟几乎所有世家在修仙界都有自己名义上的本家，各个世家也都有祖训留在那里，一切要以修仙界的本家为尊。虽然经过漫长岁月，他们和所谓的本家基本都断了联系，心中也早已与这片天地有了落叶归根的情意。但作为修仙世家。。。真的可以和修仙界决裂吗？

“翻脸？谈不上吧，我只是觉得似乎生活在世俗界的生灵没必要为了一些抛弃自己的人而舍生忘死。”

“可。。。可。。。”一时间，白承威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自己的这位挚友，甚至觉得对方的决定似乎非常合理。

“前辈，您说的没错，可晚辈有一些不同的看法。”这时一旁的张不凡却表示了异议。

“你担心自己去不了修仙界是吗？”

余九玄转头看向张不凡，他没想到在自己表态之后，一个小辈当真敢如此直白的反对，所以他的语气已经略带冰冷。

“不，无论结果如何，晚辈都要去修仙界，即便不能借道开天门，我也会再去寻找其他途径，甚至若魔族真的攻入修仙界，那晚辈借道魔界也未尝不可。”

张不凡敏锐地察觉到了玉鼎真人言辞间的变化，但依旧表现得不卑不亢。他要让这位世俗界第一人明白，自己是想寻求对方的帮忙，但并不意味着自己要为此仰人鼻息。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早已知道信任和尊重才是人与人平等相处的基础，而这个基础往往是在最初建立的，同时需要自己用一言一行去随时巩固。

闻言，玉鼎真人神色未变，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张不凡如此坚定的态度，也让他渐渐冷静了下来，不由得回想起了、眼前这小辈的不同，论灵力对方连和自己说话的资格恐怕都没有。但现如今灵力似乎已经不能完全代表实力。无论是对方超越余大玄的魂道天赋，还是其背后的那些依仗，哪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一位世家老祖寝食难安。别的不说，如果疯犬祸斗真的只是张不凡当初家中的一只狗，那可不仅仅代表对方多了一名魔将的支持，只能说这个小辈的身世，绝对称得上细思极恐。同时也就意味着自己这世俗界第一人的虚名都可以让位了。

但余九玄可是久踞世俗界顶峰的玉鼎真人，即便他想通了一切，也得要秉持自己的面子，不可能就此向一个小辈轻易低头。

“好，那就先说说你的想法？”

看着余九玄那故作淡然的神色，张不凡心底偷笑，看来人活脸树活皮这句话，无论在谁身上都是适用的。其实他并不想驳玉鼎真人的面子，对于这为了世俗界几乎放弃自己所有前程的前辈修士，张不凡心中一直充满敬意。

“前辈，您应该知道修仙界为什么要对姜家动手吧？”

余九玄微微点头。

“那您也知道姜家传说的血脉是上古蚩尤所遗，对吧？”

余九玄依旧点头回应，姜战已经在他面前证明过那种血脉的强大。

“既然上古蚩尤是真实存在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凡人中流传的那些宛若神话的故事传说，也许也是真的，”

听到这里，余九玄还是不太明白张不凡到底想说什么。

“凡人眼界狭隘，对于未知之事未晓之物，会冠以猜想，怎可当真。例如我等修行之人，在凡人眼中便已是仙人。可但凡修士都有自知之明，仙道无明路。。。终我等一生，恐不能触其衣袂。”

玉鼎真人的语气有些黯然，他在回应张不凡，同时也在告诉这个晚辈，修仙这条路，几乎漫长到没有尽头，至少他余九玄还未看到终点。

张不凡没想到这位世俗界最强的修士，居然对修仙如此悲观。难道修仙一途真的这么令人绝望，不过仅仅迟疑了片刻，他的眼中再次泛起了光彩，自己是张不凡又不是余九玄，正如对方所说仙道无明路，大家都是摸索，玉鼎真人看不到的，他张不凡说不定就可以摸得到。

“前辈，您说得是实情，但您可能忘了，正所谓事出有因，凡人称修士为仙人，是因为先看到了修士玩水弄火、飞天遁地。仙人一词可能夸张，但他们看到的却是真的。”

闻言余九玄微微一愣，似乎也在思考这些话。

而看对方没有反驳，张不凡便继续说道。

“我幼时便听凡人中有先生说书，其中就有上古蚩尤的故事。他说此人，铜头铁臂，可号令鬼怪召唤风雨，起手间大雾兴、怒目时雷电起。手握神兵所向睥睨。甚至有言，其身边还跟随着一众兽身人语的将领和他一起争战四方。您觉得这故事有几分真，几分假。是否当初真的有凡人见过此人，瞧过此景？”

随着张不凡的描述，余九玄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之前和姜战对决的画面，那高大的身影，可以硬撼山神鼎的身躯，确实当得起铜头铁臂。召唤鬼怪，号令风雨，听起来似乎难以想象，但作为修士他知道，那是可以做到的。至于所谓兽身人语的将领。。。难不成说得会是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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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有些道理，但即便凡人那些传说都有真实的背景可寻，又和魔族想攻入修仙界有何关系。”

“余前辈，这传说后背似乎涉及天大的隐秘，极有可能颠覆我们对三界的认知。不过眼下真相未明，也不能以此为据。但就我所知，凡人那些有关上古的传说，最终都是同一个结局，天崩地裂生灵涂炭，正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纵观修仙界留下的那些历史，人魔大战、人神大战，哪一次看似都是修仙界的争端，但最终又有哪一次只是修仙界的劫难。”

“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一次魔族攻入修仙界，最终还是会波及到世俗界？可你真的认为以你我之力，可能拦得住魔族？或者说你出手阻拦，难道就不怕惹火烧身？”

作为世俗界第一的强者，虽然玉鼎真人没有在乎过那些凡人的传说，但现实中那些战火蔓延生灵涂炭的情景，他却看过太多了。张不凡说得有理，不过在他眼中，这理又显得太过肤浅。

“前辈，您说的没错，即便集齐世俗界顶尖的力量，恐怕也难以真正阻拦魔族些许锋芒，而且惹火烧身之事也大有可能。但同样，是不是我们只要出手，就有一丝希望将战火熄灭在萌芽的阶段，只要小心谨慎，也同样有一丝希望，做到人鬼不知，悄然间让三界回归以往的那种平衡。”

张不凡那张脸普通到有些无趣，但此刻余九玄却在那脸上依稀找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爹！您既然知道修仙界在利用我们，可为何还要一味妥协！”

“孩子，你觉得反抗有用吗？若是彻底惹怒了修仙界的本家，下一件落下的至宝，也许就会直接将青柳涧夷为平地。”

“可。。。我们要是反抗还能有一丝机会，总好过世世代代。。。”

“闭嘴！我是家主，我要对余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负责，以后不要让我听到你这种忤逆之言！”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