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
中年妇人拿起一个包袱,就要解开。
霍琳琳急切道,“别,别打开,里面……里面放的都是我的衣物,没别的东西。”
啪啪啪……
李婆子抬手,给了她几巴掌,“哪来的没教养的东西,还管到婆婆头上了,你的东西,哪里是你的东西,你的人都成了我李家的,你的东西也是我李家的,进了我李家门的东西,就是我的,下次再敢忤逆老娘,老娘打死你。”
“呜呜……”
霍琳琳捂着脸,低声哭泣。
“不许哭,大喜之日哭哭戚戚的像什么话,晦气玩意儿。”李婆子瞪向儿子,“还不把你媳妇弄回屋子,在大门口哭哭啼啼做什么,被村里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她了。”
李铁牛嘿嘿一笑,说:“娘,她不听话,你就打,随便打,儿子娶回来的媳妇就是伺候您老的,您老要是不顺心了,你就打她撒气。”
“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行了,你们进屋吧,别在大门口丢脸了。”李婆子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李铁牛赶忙把霍琳琳拖拉着进了最旁边的一间土窑洞。
霍琳琳泪眼朦胧的回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包袱,“李哥,我的衣服,我……”
“不就是几件衣服吗,等我娘看完了,就给你拿来。”李铁牛道。
霍琳琳只得把眼泪往肚子里吞咽。
她也没想到,进门第一天,就被婆婆给了一个下马威,她还不敢反抗,关键是,她在李铁牛心里一点儿地位都没有,婆婆打她,李铁牛竟然不帮她,还让婆婆随便打。
霍琳琳想也知道,自己以后在这个家,会遭受多少的委屈和屈辱。
可她一个女犯人,哪怕被婆家人欺负死了,也没地儿伸冤,连告状的资格都没有。
霍琳琳只得一忍再忍。
等她两个包袱嫁妆送回来时,东西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她妈留给她的新棉袄没了,罐头白糖水果糖等吃食也没了,还有她从京市带来的几件连衣裙和的确良衣裳,几双鞋子都不见了。
一身毛衣毛裤也没有了。
她来农场后没舍得穿的呢子大衣和毛呢裤,皮棉鞋也没了。
看着送回来的几件平日她下地干活,上面补丁挪补丁的衣裳,火辣辣的眼前一圈圈的发黑。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李铁牛,“李哥,我的衣裳呢,我那么多东西,怎么就剩这点来?”
“你囔囔什么,那是我娘,你这个当儿媳妇的拿点东西孝顺我娘不是应该的吗。”李铁牛一脸无所谓道。
霍琳琳哇地一声哭了。
这一次,她是真伤心哭了。
李铁牛一脸不耐烦的吼道,“哭什么哭,不就是几件衣裳吗,那是我娘,你别给老子斤斤计较。”
“呜呜,李哥,那是我的嫁妆,是我的衣裳,我没了衣裳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