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青推开他的脸,耳根有点热,继续下笔。
精神力还没完全撤回来,器官们的声音还在往她脑子里告状。
【叶怀夕的肝脏:“漂亮的女主人!他上周喝了半斤白酒!都是陪战友!我差点罢工!你能不能给他下个禁酒令?”】
【叶怀夕的颈椎:“我也要说!他看作战地图的时候脖子一低就是三个小时,我都快长死在这个角度了!”】
沈空青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刷刷加了两条——禁酒、每小时活动颈椎。
然后,一个格外嘚瑟的声音冒了出来。
【叶怀夕的肾脏:“哎我说,你们一个个哭天喊地的,至于吗?你们看看我,状态满分,精力充沛,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主人虽然糙了点,但在我这个领域,嘿嘿,那可是相当——”】
沈空青的笔尖“咔”一声戳穿了纸面。
她耳根烧红了一片,猛地把精神力撤了回来。
叶怀夕看她脸色从黑转红,不自然地挪开了目光,还把处方纸揉了一下。
“怎么了?”
“……流氓。”
叶怀夕彻底懵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空青涨红的耳朵尖,一头雾水。
沈空青抄起银针包站起来。
“趴好,扎针。”
叶怀夕乖乖趴回去。
沈空青站在床边,从乾坤针袋里抽出银针,深吸一口气,让灵气附着上去。
针尖刺入腰椎两侧的穴位,叶怀夕闷哼了一声,肌肉绷紧又松开,一根接一根,沿着督脉和膀胱经的走向落针。
叶怀夕趴在枕头上,偏头看她专注的侧脸。
“空青。”
“嗯。”
“谢谢。”
沈空青手上不停:“谢什么?”
“谢你在乎我这副破皮囊。”
沈空青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接话,把最后一根针落下去,拧了半圈。
叶怀夕“嘶”了一声。
“疼吗?”
“不疼。”
“那就对了。”沈空青退后半步,盯着他背上那片银针,“刚才那针扎的是你嘴上的穴。”
叶怀夕:“……我没听说过有这个穴位。”
“现在有了。”
沈空青转身去洗手,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嘴角翘起来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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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灸做了四十分钟,叶怀夕背上的银针全部起完。
沈空青把针收回乾坤针袋,拿棉球蘸酒精擦了一遍针眼。
“起来,穿衣服。”
叶怀夕翻身坐起,活动了两下肩膀,“舒服多了。”
“别动你的左肩。”
“我动的右边。”
“右边也别动。”
叶怀夕把衣服穿好,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中午一起吃饭?”
“你去食堂吃,我还有——”
外面传来一阵柴油动机的轰鸣声。
沈空青走到窗边,拉开一条帘缝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