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土遨游在天际,心中烦闷如火烧。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西域灰蒙蒙的天空,向北疾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云从身侧纷纷退散,但他的心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痛。
他只向北疾驰了十息,便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身后赶来。妙珠的气息,平稳而坚定,不急不缓地追了上来。
他忽然减,悬于空中,等待妙珠从身后赶来。
他的手中,握着一面镜子。
兰棱镜。
那是艾萌临别时送给他的——天级中品的法宝,镜面如水,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隐约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业力波动。”
他一直将它带在身边,从未离身。
他低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年轻,英俊,眉宇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可那双眼睛,却有一种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沧桑。
此刻,他看着那镜子,却觉得陌生。
镜中的自己,慢慢幻化成了艾萌的模样。
冰晶皇冠,戴在她的头上。皇冠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鹅蛋大小的蓝色宝石,那宝石幽蓝如海,散着冰冷的光芒,将她的脸庞衬得更加苍白。她的眼睛,如同两颗蓝色的星辰,深邃而明亮;她的嘴唇,苍白如纸,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倔强。
凌土的心,猛地一抽。
他催动灵力,注入宝镜。
“嗡——”
镜面泛起涟漪,光芒大盛。
艾萌,破镜而出。
她一身半透的白纱,将曼妙的身姿遮掩。那白纱似有若无,如同晨雾,如同薄霜,将她的身姿映得若隐若现,将她的存在衬托得若即若离——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风中。
她手拿冰晶权杖,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盼。
“并不需要御敌!你唤我出来做什么?我这缕分身,只能维持百息的时间,并且只能使用一次!”
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如同冰裂,如同泉涌。
凌土看着艾萌,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那酸楚从心底升起,涌上喉咙,堵在眼眶,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我喜欢你。”
凌土上前一步,不等她反应,一把将她抱住,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唔——”
艾萌惊异地瞪大了双眼,想要将他推开。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胸前,用力地推,用力地挣。可凌土如同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他的手臂如同两道铁箍,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她推他不开,被他吻得浑身酸软。
在又惊又恼间,竟失去了抵抗之意。
她的双手,从推拒变成了轻抚,从轻抚变成了环抱。她的身体,从僵硬变成了柔软,从柔软变成了滚烫。她的眼睛,从惊异变成了迷离,从迷离变成了湿润。
二人在天上,激情拥吻。
热辣滚烫。
白云在他们身边飘过,风在他们耳边呼啸,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身影投在云层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凌土像是找回了失而复得的心爱之物,似要吻遍艾萌的全身。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滑过,到她的下巴,到她的脖颈,到她的锁骨——一路向下,不知疲倦。他的手指,在她的间穿梭,在她的背上抚摸,在她的腰间停留。
艾萌心中,也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那情愫,不是爱,不是欲,而是一种——怜惜。
她看着这个比她小了几万岁的少年,看着他眼中的悲伤与倔强,看着他脸上的疲惫与坚毅——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法言说的心疼。
她任由凌土的摆布。
二人,在翻云覆雨中,飞入云雾之中。
天上的黑洞,如同一只通红的眼睛,盯着他俩。
那红光洒在白云上,将云层映得通红,如同一片燃烧的晚霞,如同一床温暖的棉被,将两个人裹在其中,与世界隔绝。
凌土搂着艾萌,将脸贴在她的怀中。
她的身体冰凉,如雪,如玉,如冰。但那冰凉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如同冬日的阳光,如同春日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