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山脉,姒婚秘境。
秘境山体上,一张定时起爆符静静地贴在核心的阵眼之上。符纸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一明一灭。符纸上的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一个精密的计时器,倒数着最后的时刻。
“嘀——嘀——嘀——”
那声音细微而急促,如同死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然后——
“轰——!”
一声巨响,山崩地裂。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座山峰在爆炸中颤抖、崩塌、碎裂。
数十道身影从裂缝中飞出。
他们身形怪异,有的长着鱼尾,有的生着触角,有的浑身鳞甲——都是海族修士。他们悬在空中,左顾右盼,激动不已。贪婪地吸吮着自由的空气,风拂过面颊,那种久违的自由感让他们几乎要哭出来。
为的二人,鲁束克与伊恋?,半步仙境的威压直冲天际。那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巨山,从他们的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将爆炸的火光与烟尘,尽数吹散。
火光在威压下熄灭,阴云在威压下凝聚,天空下起雨来。
雨点大如黄豆,冷冽如冰,从天而降,砸在他们的脸上,砸在他们的身上,砸在他们的心上。他们浸在雨中,仰着头,张开双臂,任由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身体,冲刷着他们的疲惫,冲刷着他们的屈辱。
享受着自由的风雨。
鲁束克看着伊恋?,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被那凌河困在此处,如今得脱,天高海阔。还需要兑现桧凳立的诺言吗?”
伊恋?看着爆炸后的山体,想着这段时间的屈辱,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困在秘境中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他们这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半仙,被压制成了凡人——没有灵力,没有神识,没有任何凡的力量。他们每日都要摸索着,生吃蛇鼠虫蚁度日。那些滑腻的、冰冷的、还在蠕动的生物,是他们唯一的食物。有时三天便要饿上九顿,饿得头晕眼花,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们尽是海族,对于这混沌地的土物,吃得极不习惯。那些蛇的腥味,那些鼠的膻味,那些虫的酸涩味——每一种都让他们作呕。但为了活命,他们忍着恶心,苟活了这许久。
想到这里,怒火不由得冲上心头。
“叱咤海,我们是回不去了!”伊恋?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凌河若是知道我们逃出来,必定还要再将我们捉住!这次,如再遇到他,我就是登入仙境被天道磨灭,也不能让他再次辱我!”
鲁束克看着山脉中的秘境废墟,也不禁一颤。
为了活命,忍着恶心,苟活了这许久。想到这里,怒火不由得冲上心头。
“桧凳立将我们救出,所谈的条件,对我们有利无弊。中苓煜宿宫能为我们提供庇护,只要我们臣服风酉惊,息壤地之主、巨灵地之主的位置,便给咱俩。”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树大招风,若将那凌河再引来,他手上有仙人撑腰——我们难脱其手!”
伊恋?摇了摇头,声音中满是无奈:“我们别无选择。桧凳立知道我们走投无路,只有与他合作这一条路可走。如果风酉惊真能给我们提供庇护,这何尝不是一条活路?”
鲁束克与伊恋?对视一眼,知道别无选择。
伊恋?对着一众与他一起被关押的海族修士道:“今日我们得脱苦境,本该重获自由。可如今我们身处混沌地,应了承诺需要助力凤族,便不可失信于人。得到中苓煜宿宫的庇护,失去自由,便得到生的希望——你们可愿意否?”
六名大乘期,二十八位合体期海族修士,个个心中都知道其中厉害。虽有修士不想趟这浑水,但此时此刻,无人提出异议。
沉默,就是默认。
鲁束克将神识探出,瞬间锁定东北方向,一指道:“中苓煜宿宫就在那里,好像政变已经开始!我们现在去施以援手,解其危难,必然立下不世功勋!出——”
一众海族,朝着东北方,黑压压一片,飞向混沌山脉。
他们的度快得惊人,不到十息的时间,便路过了屠芸教原址——现在的温馨城。
温馨城。
这座由凌土打造的赛博之城,在混沌地的荒原上如同一颗明珠。
此刻,鲁束克、伊恋?等人正被这座光怪陆离的城镇吸引了注意力。
从高空俯瞰,那座城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耸的摩天大厦、整齐的街道、翠绿的公园、流淌的人工河——一切都井然有序,美轮美奂。他们被这座光怪陆离的城镇吸引了注意力,度不觉慢了下来。正当他们驻足观望之时——
一条九千余丈的巨龙,从城中飞出!
那巨龙通体青碧,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它的头上有两只青色的龙角,角尖锋利如刀,散着幽幽的寒光。它的眼睛是青色的,瞳孔竖立,如同两颗青色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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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半步仙境的神威,尽显。
它悬在空中,挡在他们身前,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雷鸣:“不在牢里好好呆着反省,逃出来以为就能活吗?尔等可知——越狱之罪,惟死一条!”
鲁束克大惊,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敖夜,你怎么在这里?”
敖夜吼吼笑道,声音中满是得意与嘲讽:“这城中有通往叱咤海的传送阵,龙族重回水晶宫,我可以穿梭两界,来去自如——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