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在旁冷眼看着,心中暗叹:
这几个公子哥除了衣冠楚楚、谈吐得体、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气度之外,
这溜须拍马的功夫倒也练得炉火纯青,一看就是平日里在世家圈子里千锤百炼出来的。
他甚至从这几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嫉妒与不服——分明心里酸得要命,嘴上却一个比一个捧得响亮。
这份表里不一的本事,倒也算世家子弟的必修课了。
吴小阿收回目光,懒得凑这份热闹,心中已有了计较。
萧云翼的援兵已到,他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
想想自己不过在此歇息片刻,却碰巧遇到这家伙——
虽说他为人倒也不算太差,却因他平白惹出这许多事端,不仅浪费时间,还跟这“隐谷双猎”结下了梁子。
话说回来,这隐谷到底是什么来头?
莫非是藏身于某处的隐秘岛屿?事后须得打探清楚。
他的注意力又转回到虎爷和凤姑身上。
眼见虎爷身中秽阴毒煞,又因强行施展大神通被打断而遭严重反噬,虽已服下解毒丹药,却仍是脸色黑、气息萎靡。
然而,那秽阴毒煞:按配套册子上所说,中毒之人会失去意识,沦为傀儡,此刻却并无这种症状作。
难道是自己哪里操作不当?
还是因为融入了血祀鬼王这种活物毒源,改变了毒煞的性质?
又或者,中毒症状因人而异,因各人修为、实力、体质不同而有所差异,甚至存在延后性?
吴小阿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不对,这老家伙知道此葫来历。若毒煞作,他保不齐会前往阴冥岛方家寻求解毒之法,届时自己恐遭方家追杀。
好在自己寻找百毒老怪——方孤水的消息无人知晓,否则必将打草惊蛇。
要不要趁这老贼失去战力,趁他病,要他命?不过眼前人员复杂,理当伺机而动。
以眼下情形来看,若无特殊情况,自己脱身并非难事——单凭凤姑一人,想必已留不住自己。
吴小阿正思忖间,忽听虎爷那嘶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各位公子哥在这儿吹嘘拍马,本事没有,脸皮倒是一个比一个厚。一个个嘴上抹了蜜似的,搞得像开联谊盛会一样热闹——真当我二人死了不成?”
虎爷此刻脸色依旧黑如锅底,臀部那股被毒蛟捅过的刺痛感显然还没消停。
他被凤姑搀扶着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冷冷的讥嘲,目光轻蔑地从那群世家子弟脸上一一扫过。
在他看来,这些世家子弟不过是仗着祖上余荫、用天材地宝硬生生堆砌出来的金丹——
表面光鲜亮丽,实则绣花枕头一包草,与自己那种在刀尖上舔血、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成长经历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这番话字字如刀,直刺得那几名世家子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可他们虽然修为不如对方,却都是大家族出身,平日里威风凛凛,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这种互相吹捧的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如今被人当面戳穿,还遭如此轻蔑嘲讽,又岂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