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的纹路简单粗糙,却温热地贴着皮肤,仿佛一道浅浅的脉搏,正在静默地提醒着彼此的存在。
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顺利见上了面。
陈寒酥正想着,赤心狼忽然停下脚步,手插在腰上,环顾了一圈:“北极姐姐到底在哪呀?这条街都快走到底了……”
她回过神,抬手揉了揉赤心狼的头,像安抚一只小猫:“再找找有点耐心。”
赤心狼撅起嘴,没再催促。
她低下头,往路边又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低矮的门窗。
“啪——!”
一声脆响,是瓷器砸在地面上,碎开的声音。
紧接着,从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传来男人的叫骂,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燥火,隔着墙都能感觉到那股怒意。
四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朝着声音的方向奔了过去。
脚步声在泥地上落得又急又碎,一直到在巷子深处一座矮房前停下。
一扇破旧的木窗,几根模糊的窗棱,灰白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把窗沿的影子拉成不规整的斜线。
几人放轻脚步,走近矮房,隔着那扇斑驳的木窗缝隙朝里看去——
一个铁笼子,不大,旧得锈,笼门垂着一把锁。
笼子里蜷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低着头,像是习惯了那个姿势,连抬头都省了力气。
几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笼子里的女孩忽然抬起头——
像感受到了什么,目光直直地朝窗户这边望来。
陈寒酥和赤心狼的瞳孔同时一缩。
是北极狼。
她的身形变小了许多,像七八岁的模样,但那张脸的轮廓,低垂的眼睑下压着的那股倔强,还有那头标志性的绿,都清楚地告诉她们:是她。
不会认错。
厅中央,一个男人正吼着,手指戳着女人的肩膀,唾沫星子溅在桌面上:“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答应老张的要求陪一下睡,只要一次,我们就有钱吃饭了!你不卖我们哪来的钱吃饭?装什么清高?!”
女人缩着肩膀哭,泪水顺着下颌滴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我不去……我不去……”
男人猛地踹翻旁边的板凳,板凳倒地出一声钝响,他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冥顽不灵!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
说着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女人身上,每一拳都带着闷响,“不去是吗?!啊?不去!”
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拳头一下比一下重,“去不去?!去不去?!”
直到女人伏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喘息,再也不出完整的声音,男人才收手。
他喘着粗气直起身,低头看着女人蜷在地上的身影:“你一个赔钱货,生的也是赔钱货!”
手指向笼子,“养她都是浪费粮食!”
笼子里的女孩肩膀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