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从头顶到脚尖,融成一道密不可分的轮廓。
头顶的灯光倾泻下来,将她们的肩头和梢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色,连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凝住了似的,不忍心惊扰这场迟到了太久的崩塌与释然。
“我在。”
陈寒酥轻轻地说。
掌心贴着北极狼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骨慢慢往下抚,“都过去了……北极。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
易清乾和魏洲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了久违泄情绪的姐妹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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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北极狼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一阵一阵的抽噎。
她的手依然攥着陈寒酥的衣角,没有松开。
北极狼把脸从陈寒酥的肩窝里抬起来,露出一双红肿不堪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
“对不起……”
她低声说,“让你们担心了。”
赤心狼立刻摇头,眼眶还红着,语气却急:“说什么对不起!你没事就好!你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
她张了嘴嘴,想说什么狠话,最后却只是憋出一句,“我就天天去你坟头哭!”
北极狼愣了一下,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她抬手揉了揉赤心狼的脑袋:“那我尽量不死。”
魏洲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下来:“还好有少夫人和赤心在,要是我和乾爷你找到北极狼,怕是两个人站那儿干瞪眼,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易清乾嗤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他的目光越过那三个人,落在陈寒酥微微弯起的嘴角上,眼底也跟着浮起一点温度。
赤心狼吸了吸鼻子,语气认真起来:“北极姐姐,你刚才陷入祁红给你设的幻境了,一直醒不来!我们好担心你,再晚一步你可能就永远困在里面了……”
北极狼眉头蹙起:“幻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回忆什么。
“对,祁红故意让你恢复了小时候的记忆。”
陈寒酥伸手撩开北极狼额前被泪水和汗水黏住的碎,“并且除了你,祁力和豺狼也同样被困在幻境里,还没醒。”
北极狼猛地抬头:“什么?!”
陈寒酥看着她,语气平稳:“北极,你现在还能记得,在陷入幻觉之前——祁红对你们做了什么?”
北极狼的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努力找回那些被幻境搅得支离破碎的碎片。
她闭上眼,呼吸慢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祁红……
北极狼缓缓开口,当时她被我、祁力和豺狼逼到了死角。我们以为她跑不掉了——她也反常得很,不反击,不闪避,就那么贴着墙站着,像是认了命。
就在我们摸不准她到底要做什么、准备动手了结她的时候,祁红忽然抬起了手。掌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我从未见过,黑灰色的一块,像石头,表面布着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