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场景随之一变。
一片烧灼的红袭来。
耳边传来火焰噼啪的声响,干燥的热浪扑面,灼得人皮肤紧。
两个人眨眼间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脚下是翻涌的火光,碎石从崖边簌簌滚落,眨眼便被吞没不见。
“孩子们可别让母亲失望了。”
眼前的每一个祁红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雪刹和陈寒酥背靠背站在原地,目光迅扫了一圈——
每个祁红都带着同样的姿态,连呼吸的起伏都分毫不差。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身影猛地弹射而出,朝各自的方向分散冲去,选准一个便出手。
唰唰唰——
破空声连响三次,几道残影几乎同时被击中。
祁红的分身中了攻击后剧烈地闪了两下,边缘开始像信号不良的画面一样抖动、模糊、碎裂,然后彻底散尽,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两个、三个
每击碎一个,便有一片残影消散,可剩下的那些依然站在原地,嘴角勾着同一道弧度,从容地站在原地等着她们一个一个地找。
忽然——
祁红的分身们不再只是站在原地等着被击碎,而是同时动了起来,掌风、指影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雪刹和陈寒酥瞳孔一缩,被迫从攻击转为防守,一边侧身闪避一边出手还击,可祁红的分身丝毫不见减少的迹象——
击碎一个,便有两个从碎屑里重新凝出来。
打散一排,便有三排从暗处无声补上。
陈寒酥猛地甩出飞刀,接连击碎眼前十几个祁红的分身,银光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短促的弧线,碎影接连消散,可紧接着便有更多从两侧围上来。
她脚下微顿,眉头一蹙——
眼前永远是一样的画面,动作重复着同一套节奏,脑子里那股昏沉像水一样慢慢漫上来,眼皮开始沉,指尖的反应慢了半拍。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
祁红是在耗她们,越陷越深,越打越麻木,拖得越久心神就越散。
陈寒酥猛地咬了一下舌尖,让那一点痛意把昏沉驱开,偏头朝雪刹递了一句话:雪刹,替我顶住一会儿!
雪刹点头:“交给我!”
她飞身贴近陈寒酥身侧,手掌猛地合拢,周身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地撑开——
一圈半透明的保护罩从她掌中扩散而出,将两人稳稳裹在其中。
祁红的分身撞在罩壁上,拳、掌、身影接连撞上来,沉闷的闷响声叠成一片,罩壁微微震颤着。
雪刹站定身形,一只脚往前死死顶住地面,双手撑在罩壁内侧,肩膀微微颤,用全身的力气在抵住那片不断压上来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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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静下心,在雪刹的掩护下,缓缓闭上眼。
所有五感在那一瞬间被调到极限——
听觉、嗅觉、对气息的感知,朝四面八方铺开。
她屏住呼吸,将那些重叠的身影和笑声从意识里一层一层剥离出去。
“噗通——噗通——噗通——”
耳廓微动。
是那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