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人笑得阴森诡异,目光落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墨洲身上。
一旁的墨川瞳孔骤缩,满脸惊恐,嘴里反复喃喃着:“不是我杀的,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乌鸦面具人缓缓站起身,弯腰捡起那把枪。
墨川看着他手中的枪,明明知道里面早已没有子弹,却依旧被那股寒意逼得浑身颤,猛地一屁股跌坐在地,慌乱地向后挪去。
乌鸦人往前踏出两步,低沉的笑声里带着刺骨的恶意:“就是你的错,是你杀了你弟弟,是你亲手杀了他。”
墨川面色狰狞,泪水纵横满脸,一边哭一边拼命摇头嘶吼:“不是我的错,跟我没关系,不是我的错……”模样狼狈至极。
就在这时,墨川眼底骤然迸出狠厉,红血丝密密麻麻爬满眼眶,他像是疯了一般猛地冲向乌鸦面具人,既像是要挥拳殴打,又像是疯癫地要去抢夺对方手中那把没有子弹的枪。
乌鸦面具人只冷冷嗤笑一声,身形未动,抬脚便狠狠踹了出去。
两人之间的武力悬殊如同天堑,墨川瞬间被踹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蜷缩着身子死死捂住剧痛的腹部。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依旧语无伦次地喃喃着,声音破碎又绝望: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不是我杀的……”
乌鸦面具人垂眸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墨川,笑意森寒:“你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还在乎这一条?”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戏谑又残忍的嘲讽:“哦,我忘了。”
“因为他是你的弟弟。是你的人死了,你才觉得可惜。别人的命就不是命,死了也无所谓,对不对?”
地上的墨洲早已彻底疯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抖,嘴里碎碎念念的话语混杂着哭腔,早已不成样子。
乌鸦面具人看着他:“振作点,还有两场游戏呢,我们得接着玩下去。”
话落下,另一侧的秦南和周逸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们早已亲眼见识过惹怒这个恶魔的下场,也彻底明白了这场游戏的规则。
一共四人,三局游戏,每一局都会死一个人。
算到最后,活下来的,只会剩下一个。
墨洲被乌鸦人粗暴地按在冰冷的椅子上,强行摁住肩膀固定住,逼他继续这场噩梦般的游戏。
他精神恍惚,意识涣散,可心底却死死攥着一个念头。
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乌鸦面具人缓步上前,拿出三个通体漆黑的电子装置。
他身后的黑布亮起一块巨大的屏幕,光线刺眼,显然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精心布置好的。
三人脸色铁青,知道他们自己这是惹上了惹不起的人。
平日里他们嚣张跋扈,得罪过的人数不胜数,可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们,更没人有胆量把他们困在这种死局里。
唯独眼前这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乌鸦面具人悠然落座,目光扫过屏幕,又落回三人身上,像是在对着屏幕外无数看不见的观众讲解规则,又像是在给待宰的三人宣判死刑。
“接下来的游戏很简单。”
话音一顿,他抬手敲了敲桌角,一把手枪静静摆在上面,金属质感令人毛骨悚然。
“桌上依旧有一把枪,里面只有两子弹。”
“这场游戏的规则也简单,场外一共十五名投票者,会把票投给他们想让死的人。得票最多的,直接淘汰。”
“也可以先制人,杀了你想杀的那个。”
“可以提前结束游戏,保住自己的命。”
这场看似只需静待结果的游戏,实则从第一场开始,就早已定下了残酷的淘汰死律。
被淘汰的那个人,唯有死路一条。
如今场上仅剩墨洲、秦南、周逸城三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眼睁睁看着另外两人中的一个被推上绝路。
巨大的电子屏幕高悬在墙面正中央,刺眼的白光里,清晰跳动着墨洲、秦南、周逸城三个名字,每个名字下方都对应着空白的票数栏。
场外十五名投票者的抉择,直接决定着三人的生死,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第一票毫无预兆地落下,电子屏上周逸城的名字后方,数字瞬间跳成。
他面前的黑色投票装置跟着亮起一抹冷白的光,微弱的光线映得他本就惨白的脸毫无血色,心脏猛地咯噔一下,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黏腻地贴在衣衫上。
他盯着那抹亮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心底的恐惧瞬间翻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