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顾衡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眼神里闪过一丝极致的不耐与厌恶。
开门的人,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沈逸。
沈逸身着简约的深色衣衫,站在纯白的门框内,面色平静,看向脸色冷冽的顾衡,语气客套:“顾先生,有事吗?”
顾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抬手猛地推开挡在门前的沈逸,力道带戾气,径直迈步踏入屋内,语气冰冷:“我来找他。”
一踏入房间,顾衡便被眼前的景象愣住。
整座房屋内部通体雪白,从墙面、地板到天花板,全是清一色的纯白,没有一丝杂色,设计极简到极致,别说绿植,连一件多余的装饰都没有,清冷又空旷,透着一股诡异的艺术感,像是被隔绝在尘世之外的纯白囚笼,与外面荒芜的戈壁形成极致反差。
视线扫过空旷的房间,顾衡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客厅中央的顾浔野。
他慵懒地靠在一张纯白色的皮质沙上,身姿闲适,却周身透着疏离的冷意,仿佛对外面的风沙与刚进门的顾衡,都漠不关心。
而顾衡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顾浔野面前的物件上。
他面前放着一个电脑,屏幕亮着,赫然正是那场全网哗然的生死直播画面。
画面里,染血的桌面、死去的墨洲,还有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清晰可见。
看清顾浔野手机上的直播画面那一刻,他盯着沙上神色淡然的顾浔野,又扫过一旁静默站立、眼神毫无波澜的沈逸。
他心里无比确定,顾浔野绝对在酝酿着一场惊天计划,这场残忍的直播、而眼前的沈逸,乃至更多他不知道的人,都在默默配合着顾浔野。
顾衡不顾两人的目光,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划过屏幕,拨通了江屹言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你在哪?”
听筒里传来江屹言低沉沉稳的声音,平静地回应:“在公司。”
短短三个字,让顾衡的心沉了又沉。
江屹言在公司,现在在接电话,直播里那个乌鸦面具人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显然也没有参与其中,更没有协助顾浔野。
排除了江屹言,顾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僵,抬眼再次看向直播画面里那个戴着乌鸦面具、身形隐匿在阴影中的人,心底的疑惑愈浓烈。
既然身边的人都没有参与,那那个掌控整场生死游戏、手段残忍又神秘的乌鸦面具人,到底是谁?
真的是渡鸦吗?
他盯着顾浔野,眼神里满是质问与探寻,可对方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纯白的房间里,只剩直播里隐约传来的诡异声响,和顾衡心底翻涌的猜忌与恐慌。
与此同时,全网直播的画面里,乌鸦面具人正用那道阴鸷冰冷的变声器嗓音,缓缓宣布着第三个游戏的致命规则,声音透过顾浔野面前的电脑传出来。
就在顾衡凝神思索之际,顾浔野忽然从白色皮沙上站起身,步伐平稳地朝着顾衡走来,他率先打破沉默:“顾衡,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你不会觉得,屏幕里那个直播的人是我吧?你想太多了,这件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顾衡抬眼看向眼前的顾浔野,心头猛地一涩。
这张脸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可眼神里的冷漠、疏离,还有那份藏不住的厌烦,都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恢复记忆后的顾浔野,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冷声开口,目光扫过顾浔野,又落在一旁的沈逸身上,语气带着质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沈逸往前站了一步,站在顾浔野身边缓缓开口:“我跟他叙叙旧,有什么不应该吗?”
“叙旧?”顾衡瞬间被激怒,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沈逸,周身戾气翻涌,“沈逸,你要是再敢带他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我饶不了你。”
沈逸却丝毫没有畏惧,嘴角勾起笑意,目光温柔地看向顾浔野,带着化不开的眷恋与珍视,轻声道:“放心吧,不会的。他好不容易回来,我还要感谢你们,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道饱含眷恋的目光,瞬间扎进顾衡心里,浓烈的醋意瞬间翻涌而上,冲垮了他仅剩的理智,他脸色铁青,对着顾浔野厉声喝道:“顾浔野,你最好离沈逸远一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们都没有任何交集了,现在跟我回家,给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待在家里,以后不准再来见他。”
顾浔野看着突然暴怒失态的顾衡,眼神骤然变得清明,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与质问:“怎么?你为什么不同意?又为什么这么生气?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他们是不是威胁到你了?还是说,你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番话让顾衡嘴唇微颤,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你……”
顾浔野步步紧逼,站在顾衡面前,眼神冰冷又厌恶,一字一句,像利刃般狠狠戳破顾衡所有的伪装:“你这样真的很恶心,顾衡,居然喜欢自己的弟弟。”
顾浔野是从什么时候知道那个惊天秘密的?
答案藏在一次偶然闯入,仅仅那一次,便足以让他毕生难忘,内心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溜进顾衡的房间,靠墙立着一整面深色酒柜,酒香清冽,却丝毫不显喧闹,酒柜旁紧连着书房,静谧又压抑。
而书房最深处,藏着一个隐蔽的隔间,当他轻轻推开隔间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狠狠一震。
隔间里,满满当当全是他的东西,从小到大,无一遗漏。
雪白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照片,全是他高中时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