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问芙坐在车上,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到厂房,到高楼,到隧道。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脑子里全是何老太太的样子:微微佝偻的背,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嘴角含着笑。
回到香港已快十二点了。
她开了门,把包放在玄关柜上,摸黑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站在飘窗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灯,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写下了几道菜品。
然后她拿起睡衣正准备去洗澡。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青梅进来了。
这几日她照顾阿屿,一直住在书房。
刚才准备上厕所,现虞问芙的房间里亮着灯,才现她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隔壁的顾屿,“阿芙,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陈姐,这几日辛苦你了。”
“哎呀,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怎么脸色看着这么差?”
说着,她摸了摸虞问芙的额头,“不烫啊。”
虞问芙轻声笑了笑,“没有,可能坐车太累了。”
陈青梅猜测可能是地的事情不顺利。
她就知道,那个姓何的老男人太奸诈了,他就是利用虞问芙的善良,让她给他阿妈做饭。
不可能把地让给虞问芙!
“阿芙,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你喝了早点睡觉吧。”
不一会儿,陈青梅便端着一杯牛奶进来,埋怨道:“时间来不及的话你就晚一天再回来嘛,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
虞问芙喝了口牛奶,突然问:“陈姐,如果寄东西到潮汕,你知不知道邮局寄过去要多久?”
陈青梅正在帮虞问芙铺床,闻言转过身,“我自己没寄过,但是我之前听我们一个同事说,她给她外婆寄虾酱,选择水路,听说三个礼拜才到,到了后虾酱闻着都酸了。”
三个礼拜?
这也太久了。
“那航空呢?航空需要多久?”
“航空价格高,但应该也要七八天,香港邮政收件,会先到广州,再转去潮州,到了潮州再分到下面的县或者镇,如果是村里的话,最后一段要邮递员骑单车送,晴天还好,雨天人家还不送,肯定得耽搁。”
“阿芙,你想寄什么?”
“何老太太身体不好,我想给她寄点吃的。”
陈青梅用手把床单边缘扫平整,直起身子,忍不住问:“阿芙,这么远还寄东西,地的事谈好了吗?”
虞问芙点头:“嗯,谈好了。”
“啊,真的吗?”陈青梅的眼里放光,“真是太好了,这一趟没有白跑,那你赶紧去把手续办了,免得他们又反悔。”
“嗯,我知道,对了陈姐,你刚说的寄东西的事,你还知道什么?”
“哦对,我正准备说呢,寄吃的不太容易,海关那边非常严格,一旦现是生鲜类的,直接给你销毁,到时说不定还要罚款呢。”
虞问芙本来也没打算寄生鲜,她想寄的是干货。
但是一听航空都要七八天,想想还是算了,“太久了,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啊?”
陈青梅想了想,说:“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找人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