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白金瀚,是他在京海扎根立足、拉拢各方官员、搭建人脉网络、输送利益、巩固地位的核心阵地。
所谓的游艇出海、私下交易、权钱勾兑,全部出自他的手笔,和祁同伟没有半点核心关联。
如今田国富当众翻出这桩陈年旧账,无异于直接捅破他最隐秘、最致命的软肋!
若是顺着这个话题深挖下去,不用半天,他所有的灰色底、所有的违规操作,必将彻底曝光,届时万劫不复!
极致的恐慌,瞬间冲垮了赵立冬所有的城府与沉稳。
“田书记,我不同意继续讨论此事!”
赵立冬语极快、语气慌乱,连刻意维持的从容淡定都彻底消失,破绽百出。
“白金瀚会所早已关停多年,属于陈年旧账、过往遗留问题。时隔多年,人事更迭、证据湮灭,没有任何实质物证可以佐证。”
“在省委核心常委会上,仅凭流言传闻翻旧账、议旧事,不仅毫无意义,还会扰乱干部人心、破坏官场稳定、制造无端内耗!”
“没有实证的猜测,不能随意拿来非议常委、质疑干部!我认为,这个话题纯属题外话,应当立即终止,不予讨论!”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冲,完全不符合赵立冬的风格。欲盖弥彰的慌乱,几乎写满了整张脸。
在场一众都是人精,瞬间就听出了不对劲。
祁同伟涉案,赵立冬为何比当事人还要慌张?陈年旧账而已,为何反应如此剧烈?
一瞬间,无数隐晦的目光纷纷落在赵立冬身上。
主位上的沙瑞金,眼神骤然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
瞬间看穿了赵立冬的慌乱自保、也看清了派系内部的乱象纷争。
今日话题再继续深挖下去,只会引自己人互相猜忌拆台,彻底打乱整肃大局,让常委会彻底失控跑偏。
为了稳住场面及时止损,沙瑞金果断抬手,强势打断所有争论。
“够了。”
“白金瀚陈年旧事,属于题外话,就此打住,不再赘述。”
一句定调,直接强行终止了本轮所有纷争。
田国富满心不甘,却不敢违背沙瑞金的决策,只能悻悻落座,满心憋屈无处泄。
赵立冬长松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勉强稳住身形,心中满是侥幸。现在可不是他大哥赵立春在的时候了,已经没人给他善后了!
好不容易跳出泥潭来到组织部,就是想安稳落地,真要翻出以前的事情,那他就只能拖着某些人一起去沙漠了。
一场原本针对祁同伟的清算围剿,彻底反转落幕。祁同伟从头到尾安然无恙、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丝毫波及。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达康,缓缓抬手,主动开口打破宁静。
“沙书记,各位常委,人事争议暂且搁置,我这里还有一桩关乎省会展全省大局的重点难题,需要常委会集体研讨、统筹解决。”
李达康语气沉稳、神色郑重,一副为民解忧的端正姿态,看不出丝毫私心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