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景柚跳湖后的第一年。
江璟年坐在阳台上呆,手里端着一杯冷透了的咖啡。
过了一会儿,江璟年低头浅啜一口,没注意到口中凉透了的咖啡,只因为他在心里想着——
景柚已经离开一年了。
是的,离开一年。
江璟年心里很清楚,景柚没有死。
那片湖里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也可能是因为景柚曾经靠死遁这一招,骗过他一次了,同样的骗术,他怎么可能会上第二次当呢?
害怕景柚对他产生防备心理,他当初没有多问景柚的来历。
但是,那具处处充满古怪的人体道具如今依旧被他好好保存在别墅的储物室里。
景柚连那么仿真的人体都能搞到手,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所以,在亲眼看见景柚跳湖的瞬间,他的心里并不觉得惊恐,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出事。
只是啊…
他还是忍不住会想起她。
这一次,景柚一个人又偷偷跑到哪里去了呢?
离开了他,她会过得更好吗?
谢家抢先一步,买下了那片湖泊周围的地,严严实实的围住,连他都不准进去。
燕辞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大动作。
会不会…燕辞和谢寻香已经先他一步,找到了景柚的踪迹?
想到这,江璟年不自觉捏紧杯子,眉眼染上一层薄薄的阴郁,沉默了一会儿,倏地将杯子用力摔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
瓷器碎片摔了一地。
江璟年的指尖被划破,流出鲜血。
然而,男人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神情漠然地看着地上的碎片,镜片下的琥珀色眼瞳在阳光下划过一抹森冷。
果然。
他还是做不到像他以为的那样保持平静,释然地面对景柚的离开。
为什么景柚又要骗他呢?
那天,景柚明明答应过他了。
只要他能把燕辞从她身边支走,她就会给他一个机会,重新和他在一起。
他信了。
可最后,景柚还是骗了他。
他明明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景柚在这个城市无声无息的消失,让她的世界只有他,又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是他做的。
却一直没能狠下心。
失去景柚整整一年。
江璟年知道,自己已经快疯了,每天工作也只是勉强维持着皮囊上的温和。
他也不知道再次看见景柚,会不会对她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江璟年盯着地上的碎瓷片,一动不动。
半晌。
江璟年敛去眼底密密麻麻的血丝,接起电话。
“江总,您要找的人有线索了!我们刚才在谢家附近现了那个人,她长得和您给的照片一模一样。”
江璟年呼吸一滞,嗓音紧:“她是去找谢寻香?”
“不是。”
私家侦探说:“据我观察,她表现得很紧张,更像是想要悄悄离开那里,不被任何人察觉。”
“江总,请问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江璟年从抽屉里拿出景柚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私家侦探以为江璟年会一直不说话的时候。
下一刻。
江璟年扶了扶眼镜,喉咙里突然溢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