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出现在了白山雪的脸上。
她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还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
可她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动,只能捂着脸,倒在原地默默地流泪。
“父亲,您这是干什么?”白教授痛心疾,连忙将白山雪搀扶了起来,“这件事也不是阿雪的错,女孩子的脸最重要了,您怎么能下这么中重的手?”
“不疼她不长记性!”白老爷子罕见地大雷霆,“教训人,可以,但被七杀找到白家来,不可以!”
白山雪有些茫然,显然根本没听过这个名讳:“七杀?”
白教授叹了一口气:“和南境的第九处、西陆a和北域的csc齐名的隶属于九州的情报战略机构。”
听到这句话,白山雪的嘴唇狠狠地一颤,浑身冰凉,凄然道:“爷爷,我、我不知道,可我让他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动手,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但从来都十分隐蔽,根本没有遇见七杀啊。
怎么这一次会这么巧?
“你不知道?”白老爷子的语气仍然严厉,“那你知道我白家为什么是九州唯一的长生家族吗?就是因为狡兔三窟,做事永远要留后路!”
白山雪的身体颤着,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知道的,爷爷。”
“你知道?你不知道!”白老爷子大雷霆,又给了她一巴掌,“我告诉你,你就是个蠢货,若非是白家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段时间哪儿都不许去!再有下次,你就不再是我白家人了!”
最后一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被赶出白家的下场是什么?
求生无路,求死无门,生不如死啊!
白山雪身体抖,面色惨白:“我知道了,爷爷,对不起,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能够通过中天选拔赛。”
现在这个时候,白老爷子根本不想看见她:“滚吧。”
白山雪踉跄了几步,哆哆嗦嗦地上了楼,几乎是爬着回到了卧室。
这是她第一次恐惧到了极点,她见过被逐出白家的下场。
那还是她小时候,被逐出去的是她的一个堂兄,也是一个天才。
但就是因为犯了一个错误,大大有损白家的颜面,直接被废了。
她会不会也……
“阿雪,别怨你爷爷。”白萧然跟在她身后,见她惨白着一张脸,叹了一口气,“我们白家能够再次复兴,实在是不容易,一定要居安思危。”
白山雪小声反驳:“可现在不是以前了,我们白家是不可能再被诛九族的!”
“四百年前,是我白家最艰难的一段时日。”白萧然语气沉沉,“太初女帝这个暴君,比承天帝还要狠,几乎真的将我们全部屠杀干净了。”
两千年来,白家历经过两次灭门。
一次是靖朝,一次是玄朝。
只不过在靖朝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改成白姓,姓的是赤。
后来历经一次灭族之难后,才改姓了白。
白山雪也早早看完了家史,心中全然是对师氏皇族的恨意,她冷笑了一声:“可惜,现在绝种的是他们,天打雷劈,死不足惜!”
“阿雪,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在家学习。”白萧然淡淡地说,“等到高考结束,进入大学,中天选拔赛才是重中之重。”
白山雪抿了下唇:“我都知道,叔叔。”
“阿雪,记得抹药。”白萧然关上门退出去。
白山雪坐在镜子前,眼睛红。
师长缨的运气还真是好,竟然被七杀救了。
但这笔账,她全部算在了师长缨的身上,等她彻底稳固住自己的地位,再好好地算一算!
清晨的光落在了明京这座历经十八朝的古都上,穿过树叶,落下了斑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