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桑柠肯定道。
本以为事情会陷在僵局一段时间。
这天念念回家眼睛却红红的。
桑柠立马放下电脑走到玄关抱起念念:“念念怎么了?”
“妈妈,我的折纸掉了,掉了三个,妈妈对不起,是不是那些人盯上我之后专门找人来偷走的?”
念念向来敏锐,身边的保镖越来越多,除了学校家里以及活动中心,她已经不怎么去别的地方,她知道这些折纸很重要,她一直觉得自己带在身边没事,她会看好她的作品,谁成想今天下课去上厕所,上完回到教室就没看见她的折纸了。
桑柠蹲下身,平视着念念,然后慢慢靠近,把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她小小的身子因为哭泣一颤一颤的,她没有着急回答念念的问题,只是大手轻轻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等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桑柠才出声询问:“念念告诉妈妈,念念掉了哪几个折纸呀?”说着桑柠还拿出手机翻出相册,找到她拍的念念所有的折纸作品。
念念已经情绪平复,见她递出手机,直接接过,然后一张一张图翻了过去。
很快,她指着其中一张图道:“这个上周折的蓝色蝴蝶有个同学很喜欢,我在教他折,天天都放书包里带去学校,所以它丢了。”
很快念念手指又停在一张图上:“这个纸鹤是我送给念安的,按照她的喜好设计的,她还没拿走,也丢了……”
说到这儿念念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但眼泪被她憋住,没有往下流:“还有一个是我这两天新设计的小鸟,根据翠鸟的长相来设计的,还在研究,刚折到一半,结果就丢了。”
桑柠的心收得越来越紧,这三个都是最近的作品,尤其最后一个半成品,还带着设计图,它们的价值一个比一个高,包含的思维路径和折角序列,一个比一个多,一个比一个清晰,如果是这些被人拿走了……
“老师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了,东西丢了之后我找过老师,她帮我看过监控了,监控没有问题,但我的折纸就是丢了。”
真的没有问题吗?
桑柠伸手覆在念念的手上:“明天做得很好,第一时间告诉了老师,也第一时间告诉妈妈,东西丢了可以再折,你能做到的对吗?其他的,交给妈妈。”
念念点点头,折过的折纸,她当然都记得,更别说最近的折纸,她都有设计图了。
“那你吃点小蛋糕,高高兴兴的去折纸,妈妈去给你把折纸找回来,好不好?”
念念再次点头,她站起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桑柠给她买的蛋糕。
拿到蛋糕拆开刚准备吃,她忍不住又抬头看着桑柠:“妈妈,你说那个拿走我东西的人,会不会是苏蔓?”
桑柠没有否认:“有可能是她,但也有可能是别人,不管是谁,妈妈都会找到他,把念念的东西拿回来,就算他们已经对你的折纸进行了研究,也没关系,妈妈会保护好念念,不会让他们带走念念,念念相信妈妈吗?”
听了桑柠的话,念念似乎放松了下来,对呀,她相信妈妈能保护好她,也相信妈妈能帮她找回折纸。
桑柠看着念念低头吃蛋糕,坐在一旁拿出手机给傅沉舟发了条消息:“念念的作品在学校被拿走了三件,我会联系学校调监控,不过念念说,他们老师已经看过一遍监控了,没有发现异常,我猜监控已经被做过手脚了,你那边的人给我调一个,检查检查监控是哪儿出了问题。”
念念已经说过,老师查过监控,教室监控没发现什么,所以桑柠干脆拿到了整个学校的监控。
傅沉舟那边派来的人很快开始工作。
傅沉舟又打来电话:“念念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她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得很好。”桑柠看了一眼已经吃完蛋糕开始折纸的念念道。
“那就好,我马上回来。”
“不用,你忙完再回来,念念有我,而且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她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
傅沉舟没有坚持。
念念确实已经没事了,见妈妈和爸爸打完电话,她还好奇地问起来:“妈妈,你说他们把折纸和设计图拿走,除了想研究我的折纸,是不是还想按照我的设计折出那些折纸来?”
“念念这个猜测是有可能的。”
“那是不可能的,老师说过,每个折纸都有自己的灵魂,就算大家的折纸都一样,里面的灵魂也是不一样的,我们用别人的方法折纸,可以复制他们的形状,却很难复制折纸的灵魂。”
桑柠好奇,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灵魂?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创作者的心。”刚新折出来的蓝色蝴蝶被念念放在茶几上,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
“就像现在,我虽然重新折出了一只蓝色蝴蝶,但它和丢掉的那只蓝色蝴蝶是不一样的。”
这也是念念为什么这么难受的原因。
在她眼里,它们不一样。
桑柠看着那只美丽的蓝色蝴蝶,把念念入怀中,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念念在通过说明折纸的不同告诉她,她难过,因为每一个折纸都不一样。
晚上念念睡了之后,桑柠终于收到了沈默发来的东西,没有再犹豫,拨通了那个一直没有拨通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就接通了,是一个熟悉的女声:“你好。”
果然没有猜错,是苏蔓。
桑柠没有寒暄,没有提其他的:“念念的折纸掉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掉了?怎么掉的?”
“你删除修改了教室的监控,甚至连走廊的你都修改了,但你没有修改隔壁教室的,没有修改篮球场上的,你出现在了隔壁教室的监控里,你从他们教室外面的窗户走过,同样的,篮球场上的监控也有你的身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