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结婚。
解雨臣内心突然不是滋味,一股难以言喻的郁气憋在胸腔里。
眼睫低垂着,在王鑫鑫看不见的地方,眉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翳。
又被玩弄了。
他有些懊恼地想。
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当。
还是上同一个人的当。
王鑫鑫在他心中越发罪大恶极。
就不该这么眼巴巴地赶来,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无比可笑,像一只被戏耍的落水狗,以为丢进水里的是肉包子。
结果,是石头雕刻的。
对方连他带来的证件都未曾看一眼,只让导购带着他去过户,而她却在车里睡觉。
心硬得像石头。
导购看他的眼神带着某种意味,让他颇为不适。
他稀罕她给的这套房子?
解雨臣在心中愤愤地想,随即脸色也越发难看。
导购见眼前这个从富二代大小姐手里拿到大结果的男人黑着脸签字确定,在心里点评了一句,软饭硬吃,还贪得无厌。
但确实貌美。
直到对方冷冷地瞥来一眼,导购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一眼也不敢再多看。
平时接触的人形形色色,练就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
导购恭敬地送走了这个貌美如花,却气质如杀神的男人。
暗自摇头,那么好伺候的大小姐,竟然看上个这样的人。
最后怕不是会被骗得钱色两空,导购在心里想,脑补出一部赘婿上位的大戏。
希望这位大方的小姐擦亮眼睛。
解雨臣打开车门,身上裹着外面的寒气,他的目光落在穿着高领羊绒毛衣的王鑫鑫身上,奶白色的毛衣衬得她脸颊越发红扑扑。
此刻这人正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睡得正熟。
解雨臣这才注意到王鑫鑫眼睫下淡淡的青色。
没睡好?还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
他在心中猜测着,下意识把后座上的外套拿来盖在了王鑫鑫的身上。
做完这个动作,他将脸转向一边,玻璃窗上的男人正蹙着眉眼。
关他什么事,她生病了也是活该。
王鑫鑫之前调低了座椅靠背,此刻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自在地动了动转了个身,侧着脸对着解雨臣。
随着翻腾的动作,大衣外套的口袋里飘出两张纸,落到了副驾座位的缝隙。
解雨臣将东西捡起来,看清的一瞬间,周身一颤。
像是一个巨浪打过来,人掉进了冰冷寂静的海底,喘不上气,森森的寒意刺进四肢百骸。
解雨臣僵硬地蜷了一下手指。
手里握着的两张飞往海外的机票轻飘飘地颤了颤,像是两片被风吹动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