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容湛微微一顿,连忙起身。
“姜小姐,许久不见。”容湛拱手道。
两人确实有些时日不曾相见,自打宫变那夜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容公子,久等了。”姜韫进了屋,笑着福了福身。
二人落座,容湛看着姜韫,沉闷了多日的心情终于放晴。
“今日找我来,是有何事?”容湛温声询问,唇边挂着一抹温柔笑意。
姜韫微一颔,朝莺时抬了抬手,莺时上前将一个锦盒交给她。
姜韫接过锦盒,放到了容湛面前。
“容公子,看看可否喜欢?”姜韫浅笑开口。
容湛轻轻挑眉,伸手打开了锦盒,看到那一方碧绿的砚台,温和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洮砚?”
姜韫微一点头,“之前父亲在朝堂上提议招募女兵一事,多谢容公子请石大人相助,还有先前在渚溪县时,容公子也帮了我许多。”
“这方洮砚,是我对容公子的一点心意,还望容公子能收下。”
听到她的话,容湛眸光一顿,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
合上锦盒,容湛抬眼看向姜韫,淡淡掀唇,“姜小姐送了晟王什么谢礼?”
姜韫微怔,“什么?”
“江南一行,晟王最是辛苦。”容湛直勾勾看着她,“依姜小姐的行事,总不该厚此薄彼。”
“还是说姜小姐并未将晟王当作外人?”
姜韫张了张口,却不知该作何解释。
在她心里,她与裴聿徊是密不可分的盟友,两人利益相关,对方的事便是自己的事。
而容湛是她的恩人,她将他牵扯其中已是不该
“姜小姐。”
容湛放缓了语气,望着她的眸子温柔似水,让人不禁沉溺其中。
“我希望你能真的将我当作交心好友,而不只是‘救命恩人’,毕竟从永原县到渚溪县,我们一路经历了许多”
“在我心中,姜小姐早已远不止一般朋友,我不奢求姜小姐同我一样的想法,只是希望你对我不要再像今日这般见外。”
“姜小姐,可以吗?”
对上容湛那双眼眸,姜韫的心口微微收紧。
她应该拒绝的,但每次面对容湛,她总是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鬼使神差般,姜韫轻轻点了下头,“好。”
容湛眼眸微弯,唇边笑意加深,“多谢姜小姐。”
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方洮砚,我就先收下了。”容湛将锦盒拿近了些,“姜小姐一番心意,我怎好辜负?”
姜韫扬唇一笑,“好。”
仔细观察她的神色,见她并没有任何不悦,容湛彻底放下心来。
姜韫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就听对面的容湛开口,“事情都处理完,姜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放下茶杯,姜韫略一思忖,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前世的仇人皆已受到惩罚,如今只等大晏和北朔那场战事顺利结束之后,她便能彻底放下心来。
姜韫想了想开口,“也许会在京中经营沈家的产业,或者去游山玩水也不一定。”
大晏的山河她还不曾好好看过,不如趁这机会去游览一番,也不枉她重活一世。
不过这些,都得在大晏打败北朔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