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哪?”裴承渊目露疑惑。
姜韫淡淡启唇,“难道殿下想与一陌生女子同床共枕?”
裴承渊拧眉,他是不想,但
“大婚之夜本宫不在寝殿,明日定然会传进父皇的耳朵里,到时候你我二人该如何交待?”
“那便是殿下该考虑的事情了,”姜韫说着站起身,“殿下若连这等小事都处理不好,教我如何相信殿下日后能掌控朝政?”
她静静站在那里,大有一副送客的架势。
裴承渊眉头皱得更紧。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本宫知道了。”
“你好生歇息,本宫走了。”
说罢,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恭送太子殿下。”姜韫客气福身行礼。
裴承渊脚步未停,毫不留恋地离开寝殿。
目送裴承渊的身影消失,姜韫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殿外。
近侍赵公公看到裴承渊从寝殿内出来,吓了一跳。
“殿下,您、您怎么出来了?”
今夜不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洞房花烛夜么?!
裴承渊脚步一顿,冷着脸开口,“收拾收拾,这段时日本宫暂且住在偏殿。”
“啊?偏殿?”赵公公面露惊愕。
裴承渊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有不满?”
赵公公忙不迭摇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只是殿下,圣上那边该如何交待?”
裴承渊皱眉,“这种小事还要本宫教你?”
“不不不、不用!”赵公公连忙说道,“殿下放心,奴才定会处理好此事”
裴承渊面色微沉。
他不在意娶谁,只要对方能对他有助力,他不介意给予对方应有的宠爱。
不过很明显,姜韫只打算同他做表面夫妻,不过既然她摆明了对他没心思,他也无需与她周旋,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收敛思绪,裴承渊抬脚朝偏殿走去。
寝殿内。
姜韫坐在梳妆台前,莺时为她拆下头上繁复的头饰。
卫璇推开殿门走了进来,来到姜韫身边恭敬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回禀太子妃,太子已在偏殿歇下。”
姜韫闻言,低低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莺时看着铜镜中的自家小姐,默默叹息一声。
虽然小姐什么都没有说,可她一眼便看出小姐并不开心,甚至比以往还要心事重重。
唉小姐选择了这条路,也不知是对是错
姜韫伸手拿过桌上的锦盒打开,里面躺着那支墨玉簪。
她拿起簪放在手心,冰凉的墨玉贴着肌肤,细腻的触感稍稍抚平了她内心的躁郁。
姜韫抬头,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眉眼沉沉,眸色深不见底
圆月映照着大地,在天地之间洒下一层冷霜,为这初秋平添了几分凉意。
书房内,裴聿徊站在窗边,望着天上的冷月,兀自出神。
卫枢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王爷这副失神的模样,暗自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卫枢低声劝说,“王爷,时辰不早,该歇下了”
“嗯。”裴聿徊淡淡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在他身边的桌上,放着一副摆好的棋局。
黑白两子互相博弈,却难以分出胜负,不知何时才能等来那个破局之人
承恩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