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英国不算冷也不算闷热,但天气阴晴不定,雨说下就下是这里的招牌特色。
伦敦的雨更是出了名的没礼貌,不打一声招呼就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蜜月旅行原计划下一站去瑞士,可贺擎林那边的工作似乎变得紧急,简之听完以后觉得顺道去英国玩很好啊,因此计划就这么改变了。
简之和贺聿珩从希腊飞抵希思罗的当天傍晚,天空还是澄澈的粉蓝色,等他们办好入住、洗去一身爱琴海的盐渍、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觅食,窗户玻璃上已经斜斜地挂满了雨珠。
简之趴在窗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街灯,眼皮垂下,叹了口气:“贺聿珩,你以前在伦敦住的时候,也天天这样下雨吗?”
贺聿珩站在她身后,正在扣衬衫袖扣,闻言抬了一下眼皮:“伦敦的雨不喜欢我,喜欢你。”
简之转过身,靠着窗台,歪头看他。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伦敦灰蒙蒙的天光从窗户涌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冷色调的滤镜,衬得他像英国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他从英国落地起就给她不一样的感觉,格外的有腔调,绅士又优雅。
“你以前出门是不是经常不带伞?”她问。
贺聿珩从衣帽架上取下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在手里转了一下,伞尖朝下,杵在地上,像一根绅士的手杖。
“现在带了。”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因为某个人淋了雨会感冒。”
他在英国确实没有自己打过伞,陈江涛时刻跟在他身边,为他打理好一切事项,哪里需要他在这些方面费心。
简之弯起嘴角,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瓣,手指落在他喉结处停留了一瞬,轻轻点了点,感觉到他的吞咽,成功撩到人,她俏皮的笑着转身去拿自己的大衣,才走了两步,手腕倏地被拉住——
贺聿珩一把将她拽回来,搂进怀里,低下头,糟蹋她精心画好的唇妆,比雨滴落在玻璃上要重很多,末了,他总结一句:“这个味道没有昨天的好吃。”
“我带了好几个味道的,你才尝了几个。”她扁扁嘴。
他笑了笑,“那晚上出门再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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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河的夜晚比白天安静得多。大本钟在维修,被脚手架围得严严实实,但灯光还是亮着的,隔着雨幕看过去,像一座被封印在铁笼里的金色巨兽。
简之和贺聿珩共撑一把伞,沿着南岸往前走。伞原本很大,可他身量高,肩又宽阔,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就有些局促,他的右边肩膀湿了一大片。
简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他又推回来,一定要把她整个人遮在伞下。两个人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关于伞柄控制权的角力。
最后还是简之输了——不是因为她力气小,是他揽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她再没有挣扎的余地。
她撇撇嘴,强势霸道的男人……被雨天的伦敦带上一层滤镜,她还挺喜欢的。
伦敦眼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孤独,巨大的摩天轮缓缓旋转,每个舱位都亮着暖黄色的灯,远远看去像一串被串起来的珍珠项链。
简之仰头看着那些缓缓升起的灯,脑袋里冒出常看的偶像剧问题,偏头看向贺聿珩:“你以前坐过吗?”
她本意想问他有没有和别人一起坐过,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一下弯。
他回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