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筝走过去查看妖兽尸体的时候,顾长酒也跟了过来,听到了她和纠察使队长的谈话。
“这两种妖兽不是野生的。”颜筝指着地上的刺甲兽尸体,“两种大型群居妖兽不可能在同一个区域野外共存,肯定是有人为的因素,还有这种猴形妖兽,它们的爪子不够锋利,明显已经退化了很多代,只有被人圈养才会这样。
如果你们想要追查这次妖兽风波的来源,我建议你们就不要把注意力放在野山上了,以免走弯路。”
颜筝本来是没想说这么多的,但想起这段时间在村队生活的还算愉快,这点小忙,她不会不帮。
纠察使队长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颇为吃惊:“你观察得很细致,知识面也很广!这么一说,确实很像人为饲养的。”
顾长酒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这次兽潮……到底是不小心放出来的,还是故意的?”
纠察使队长看了他一眼,斟酌着措辞:“目前来看,有极大可能是某位修士饲养的宠物不慎出逃,误闯了你们村子。”
顾长酒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父亲的眼睛没了,他母亲哭得昏厥过去,村子里死了一半的人。
到头来就只是一句“不小心”?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猛然扭头去看其他人。
王春彩悄悄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长酒哥,咱们也去启朝吧?等当了修士,就能查清楚是谁干的,就能报仇了。”
她又转头看向颜筝,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去,“姐姐你也来吧!你要是去修行,肯定特别厉害!”
颜筝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村庄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她原本打算在这个村子里休养一个月再出海,现在看来是歇不成了。
老天像是推了她一把,让她别在原地耽搁太久。
“我就不去了。”颜筝再看向王春彩,礼貌性的笑了笑,“我还有点事儿,祝你之后修行愉快!”
她转身准备回村里取行李,却被纠察使拦住了。
村子目前已经被划为危险区域,上面的意思是让村民先全部撤离到启朝安置,等彻底调查清楚再考虑让他们回来。
颜筝不同意。
寻龙尺她一直贴身带着,可还有一些行囊留在那间屋子里,其中最重要的是沈云熠的亲传令牌,本来他已经收拾好准备要跑,只是心里一时恻隐,才又上山帮村子。
之后好不容易打跑了妖兽,又得顾着村子里其他人赶紧跑。
她离开之前只以为是一次短暂的躲避,走得太急,那枚令牌还放在桌上没收起来。
她知道那枚令牌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了,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铁牌,可对她而言那就是沈云熠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印记之一。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启朝的人要来检查,来的必然是修士,万一来个懂行的,现这枚令牌来自于北山宗,那可就麻烦了。
要说之前颜筝还只是一般想回去,听见女子这么说,那便成迫切的想回去了!
顾长酒见她坚持要回去,也想跟着去帮忙。
颜筝拒绝了他一个人快步往回走。
她一路摸回自己住的那间屋子,翻窗而入,从桌上拿起了那枚冰冷的令牌握在手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她又匆匆收了几件换洗衣物,打成一个包袱,正要转身离开,院门外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她脚步一顿,屏住呼吸从窗缝往外看。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站了两个穿着黑斗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