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裂缝之后没有宽路。
只有一条细得像剑痕的生门,悬在黑暗和血光之间。
陆昊踏进去时,脚下石纹猛然收紧,像要把他的影子钉在血凤旧门前。
父剑残灯在证据匣里轻轻一震。
灯火照出的不是前路,而是陆昊父亲当年留下的一道侧身足迹。
那足迹避开血门,贴着无光石壁,硬生生从死局旁边挤出一线生路。
宋清儿声音颤。
“陆父当年没有入血门。”
“他从这里过去了。”
雪衡法印悬在远处,声音低沉。
“陆玄,你走得比我想得更远。”
陆昊没有回头。
“你怕的不是我父亲走远。”
“你怕他留下路。”
叶青璃一步踏出,调查令在剑上亮起。
宋清儿低声道:“留影已开。”
洛云瑶的商令也在玉符里轻轻一震。
“万商海北线账库同步记录。”
雪衡的笑意淡了。
这一回,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留下痕迹。
证据匣忽然烫。
宋清儿按住匣盖,脸色一变。
“外面有人在动旧票原拓。”
洛云瑶的声音从商令中传来。
“不是改账,是烧账。”
“万商海北线三处暗库同时起火。”
雪衡要毁掉外面的证据链。
但宋清儿没有慌。
她把旧票贴上旧院符,又让留影珠映住副簿拓印。
四道光纹扣成商路总印。
“洛姐姐,接印。”
玉符那头,洛云瑶轻笑。
“接到了。”
“烧吧,他烧一处,我就让九处商号同时拓一份。”
陆昊看向远处法印。
“雪衡,你越急,证据越真。”
黑暗尽头浮出一盏灰白小灯。
灯下压着一枚残符。
残符背面只有一句话。
“我从此处过,未入血门。”
短短八个字,把雪衡三十年的改档撕开一道明亮口子。
宋清儿把残符收入证据匣时,手指都有些抖。
“这已经不是猜旧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