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道印沿荒台铺开。
近卫统领一眼便看见,印下连着的不是徐慕晴一个人的丹田。
是台心堆满的军晶,是厚土地石中贯通的阵脉,还有外侧三艘领舰源源不断送来的炉火。
这座临时战台,比他预想的更硬。
“分阵!”
他立刻改变打法。
凝成长龙的军队向两侧展开,借开阔台面拉开距离,不再让整支军队都压在同一道印下。
几支近卫举起重盾,护着后方短炮转向。
另有精锐贴地疾行,要斩徐慕晴与台心相接的阵脉。
徐慕晴抬起手。
七印没有追着人飞散,反而稳稳停在主台周围,把陆昊教她改过的阵势接成一个完整圆环。
秦岳在后侧压下阵旗。
奔向台心的近卫刚切开表层石纹,脚下便忽然一空,落进两道石壁之间。
这里不住人,也没有必须保住的屋舍。
他们想拆石,便让他们拆。
真正的军源早已从石壁下方转走,借另一条完整地骨送回七重道印。
近卫统领看见这一幕,眼神愈发阴沉。
他腾空而起,手中破阵锥直指徐慕晴。
“阵能转,人能躲到哪里去?”
混元七重本元压下,锥锋挑起一片赤金光。
徐慕晴没有离台。
她以自己的混元三重本元引动七印,冰清莲体的清气沿臂舒展,先稳住回流,再把台心军源送到掌前。
一掌拍出。
冰金光幕迎着锥锋撞上去。
震响传遍荒台,徐慕晴后退半步,脚下阵纹立刻托稳身形。
近卫统领却被正面震回高处,握锥的虎口溢出鲜血。
他低头看着掌心,脸色难看至极。
不是她的修为比自己高。
是她站在一座吃满上界军资的阵上。
那些军晶,本来该拿来替苍龙打仗。
“你就是陆昊的妻子?”
他缓缓握紧锥柄,声音带着寒意。
“现在让开,少主或许还能给你留一座偏宫。”
徐慕晴眼神一冷。
七印随掌转动,一道厚重光锋直接拍向他的脸。
近卫统领横锥架住,仍被打得偏过头,颊边鳞甲碎了半片。
“他连我婆婆都娶不到。”
徐慕晴站在印中,目光毫不退让。
“还敢给我安排住处?”
台侧响起一阵压不住的笑。
连提着长戟的魔狱,都朝这边看了一眼。
近卫统领再不说话。
他抬手劈断身后一面大旗,把旗内储存的军源全压进破阵锥。
锥身赤光骤涨。
散开的精锐同时列阵,举盾向主台推进,逼徐慕晴正面接住这一击。
她看着扑来的盾墙,忽然收起了最外一层冰幕。
秦岳手中阵旗顺势向下一沉。
主台前方裂开一道长沟。
盾墙前排失去落脚处,后排来不及收势,队形顿时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