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铺到第一艘凤舰前,舰首火凤仍在朝青木陆的界门挣动。
门已被陆昊封住。
无论船腹的监军怎样催动,三千丈巨舰都只能压着海流前进半尺,再被银白光稳稳推回。
凤清焰跟在陆昊身后。
她看见船头那几个熟悉的舟工,手中的净火刀握得更紧。
有人还在摇头,示意他们别靠近。
陆昊却已透过甲板,看清了炮座与主舵。
两百座凤炮抽取舟工本命火,七名苍龙监军守着主舵,领头者混元巅峰,手里握着足以引爆船心的血印。
这些东西都在他的眼中。
也都来不及再用一次。
完整空间之眼在额心竖瞳中显化。
银白眸光落下,炮座、舟工与血印之间同时隔开一线。
主舵还在转,力量却再也到不了锁住活人的地方。
陆昊一剑斩进船楼。
剑锋贴着外壁穿过,整排封住炮工的铁锁被削断,藏在锁后准备射出的火矢也被截成两段。
凤清焰与年轻凤使冲上甲板。
她先把净火刀插入一座已失控的炮架,白金火沿旧纹走过,将其中属于舟工的本命火托出。
火回到人身上。
靠在炮座下的老者胸口终于重新起伏,灰白面孔也慢慢有了血色。
“清焰?”
“先走。”
她托起老者,将人送进林薇铺来的剑河,自己转向下一座炮台。
主舵内,领头监军猛地拍向血印。
血印周围空间折起,掌心却只按到一片空处。
陆昊已经站在门外。
监军瞳孔骤缩,拔刀便斩,六名副手同时催动甲阵,想用近身合击抢出一条退路。
混元巅峰的刀罡从门框间迸出,整座船楼都被逼得嗡鸣。
陆昊左手扣住刀脊。
金红凤火顺着军刀倒卷,将刀上借来的血法烧成青烟。
右手星陨剑随即穿过第一面龙盾。
盾裂,人亡。
剑光继续向内,一线贯穿后方军阵,七名监军胸前战甲在同一瞬失去光芒。
领头者的本魂刚想退入主舵,轮回眸光已从剑眼中照下。
陆昊抬指,将他与血印内的分念一并定住,暗紫光紧接着扫过。
七具尸身倒地。
船心没有炸,身后的舟工也没有被抓来挡那一剑。
陆昊把封好的血印收入鼎口,抓住主舵两侧凤角,轻轻向回一转。
三千丈凤舰停止前冲。
它在界门之外调头,船首重新朝向苍龙残舰,守约三殿的役火纹则沿主舵一片片暗下。
被迫催炮的年轻凤使望见这一幕,忽然将胸前使牌扯了下来。
掌舵老者先他一步,把自己的牌放到空桌上。
“会开船的,来!”
“这次自己掌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