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划开护体玄光,从肩头直入胸腹。
褐金短袍瞬间染透,矿主踉跄撞上身后岩柱,仍想召回方印。
落在旁侧的印身才颤了一下,便被陆昊的剑意重新压住。
“你究竟……”
他低头看见自己掌中尚未熄尽的赤焰,终于明白那尊鼎并不是普通护身法器。
陆昊连他蓄足真元的一掌都能吞掉,再继续拼消耗,只有死路。
一团暗红魂光从眉心迸出,朝其中一根完好阵桩急窜。
那是他留的退身处,只要钻进去,就能顺桩底矿脉遁出数里。
陆昊并指一点,空间之力封住桩底,轮回眸光顺剑眼扫过,把主魂与桩内那缕寄魂一并照清。
矿主嘶声尖叫,弃掉寄魂再往上逃。
一道灰黑剑芒已经穿过魂光。
灭亡之力落下,两处魂息同时消失,断开的矿脉中只余风声。
陆昊抬手收鼎,将残躯与无主方印一并摄回,落到沟底时,幼鲸还在古魔腿边探头。
“人呢?”
古魔望向高处,六只手还分别按着三名想扑下来的矿修。
“杀了。”
陆昊指尖剑意散开,剩余两根阵桩轰然折断,压在长沟上的重力也随之恢复原状。
那些还想拿套索的人终于扔掉兵器,脸色灰白地伏在石台后,不敢再看那枚沾血方印。
陆昊分出一缕鼎火,将战场上尚存的敌躯收起,先炼去残念,再让精元沿功法回转。
适合血骨的净源流入九变周天,方才拳剑相交时震动的筋骨,很快恢复如初。
其余厚重源力被封在鼎底,等待与眼前的矿髓一起炼化。
他踏过折断的采矿架,捡起那柄乌金重刀,屈指敲去裂开的刀柄,将可用刀材留给顾岩。
顾岩从舟上探出头,确认头顶再没有阵光,这才放下罩住主舟的护甲板。
石鲸靠近陆昊,巨大的头颅轻轻碰了一下他身旁岩面。
被强行拦在领地里的惊惶散去,它身上的石纹也重新变得柔和。
陆昊看向石台后方,那里堆着数十只装矿的铜箱,还有两座已架好却尚未落索的驯兽架。
他先一剑削掉铁架横梁,再去看那些箱子。
方印已被鼎炼去主人残留的禁制,只保留开库的印纹。
陆昊用它打开最里层库门,冷雾扑面而来,里面却同时映出一片炽红光芒。
一左一右两只石池,左池寒髓凝霜,右池火髓翻涌,中间只有一道被震裂的石墙。
其中一缕红液正在沿裂口渗向左侧。
库外响起惶急的喊声。
一名被逼着看守池子的老矿工扶着墙站起,灰发上全是碎石粉。
“不能再碰,两池一合,这片台子就留不住了!”
陆昊已经伸手,鼎口落在裂墙上方。
“放心,既然抢到了,一滴也不会让它白白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