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脉牌上的灰纹都指向主根下方。
苏绫没有只看脉牌,立刻回到伤者身边。
三人来自同一艘药舟,却睡在不同药棚。
最年长的船工右臂先出现木僵。
另外两人的灰纹则从脚踝向心口爬升。
这种方向与普通枯毒发作完全相反。
普通枯毒会随血行散开,不会齐指一处。
苏绫剪开三人袖口,找到三道旧伤。
伤口都来自泉底铜管喷出的细小水刺。
水刺早已拔净,伤口也已经结痂。
可每道伤痂深处都留着一粒青黑管锈。
管锈像微小钩子,仍与下层支管呼应。
最后余炉每抽一次,三人的玄脉便紧一分。
沈青禾取来三瓶主根清泉冲洗伤口。
清泉能洗掉外层灰尘,却拔不出深处管锈。
若强行剜肉,钩住玄脉的锈丝会一起断裂。
苏绫把针尖停在伤口外,没有贸然下手。
“先断下层回抽,我才能顺势取锈。”
陆昊已经换好贴身水衣,站在青石水道前。
他把星陨剑系在背后,腰间另挂三只石罐。
一只装封毒砂,两只空罐内壁预刻了封流剑纹。
完整生命眸还在泉心,不能被余炉反冲波及。
林薇提剑走到他身侧,却被他抬手拦下。
“上面十三艘伤船更需要你守。”
“我只追管,不在下层强取神眸。”
林薇看了一眼三块发黑脉牌,点头退回树桥。
她负责护住药棚与青石水道的唯一出口。
古魔则守在主根两侧,防止断根突然合拢。
顾岩把听水线盘递来,另一端缠在岸边铜柱上。
线旁还系着传物细绳,铜柱能将震声送出水面。
“管里若有炉流,铜珠会朝源头发热。”
陆昊接过线盘,沿青石水道边走边放线。
水道最初还能容两人并肩前行。
下行百丈后,石壁便被活根挤得极窄。
主根细须穿过石缝,随清泉轻轻摆动。
每一根细须都带着新生青光。
最后支管却像黑蛇一样夹在青须之间。
它没有继续抽取古树主根。
管口正在借三名伤者体内的锈钩回抽玄气。
三缕细得近乎看不见的灰线穿过水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