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泉最后一层水退到根床边缘。
原本散在木海各处的青瞳虚光同时熄灭。
所有青色光线都收进根床中央的一点。
那一点先如豆粒,随后缓缓展开成眸形。
完整生命神眸终于第一次露出实体。
它只有半拳大小,外层像一枚青色琉璃种子。
中央却有清晰瞳孔,瞳内映着一片青天。
青天之下没有宫殿,只有河流、草木和新芽。
神眸悬在根床上方,没有向陆昊飞来。
三道暗铜箍仍紧紧锁在眸体外侧。
铜箍早已失去抽生炉供力,表面却残留余煞。
第一道箍刻着旧水司测泉纹。
第二道箍叠着许枯荣后加的抽生齿。
第三道最细,藏着炼眸小炉的回火丝。
三箍彼此咬合,强拆任何一道都会擦伤眸体。
陆昊没有伸手硬抓神眸。
混沌剑眼先把三道铜箍的层次全部照清。
第一道旧箍本无恶意,只被后两道卡死。
第二道抽生齿已经断供,却仍咬着青光外膜。
第三道回火丝则在等待最后一次自燃。
抽生炉虽已毁掉,回火丝仍会被外力引燃。
陆昊把九枚余晶的封匣放在石阶上。
此刻取眸与修炼无关,他没有开启封匣。
星陨剑也被他横放在根床之外。
剑锋太重,不适合贴着眸体切细箍。
他只从袖中取出顾岩磨过的窄口水钳。
这把钳子原是普通器街旧物,早已修好钳嘴。
空间眸先在第三道回火丝两侧隔出细缝。
细缝只有一线宽,恰好容窄口钳伸入。
陆昊夹住回火丝,没有立刻用力扯断。
灭亡眸沿铜丝照过去,锁住其中残存焚纹。
焚纹无人主持,几处焦点仍向内积着热意。
黑色眸光一落,焦点便从铜丝内部崩散。
回火丝失去最后热意,变成普通冷铜。
窄口钳轻轻一剪,第三道细箍完整断开。
断箍落下前被陆昊收入证物石盒。
神眸外层青光没有因此泄出。
第二道抽生齿却在失去细箍后突然内收。
数十枚铜齿同时刺向青色眸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