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天,萧齐光凭借造谣云祈,以及云祈推行的新政,获得了大部分人心,直接占据启国三分之一的土地。
除了这些原因以外,萧齐光暗中一直在招兵买马,豢养私兵,所以才能侵占启国这么迅。
萧齐光又不断承诺,若是能打下启国疆土,大大有赏。
重金之下必有莽夫,新朝的攻势非常猛,气势直逼京城。
萧璟珩在御书房里,案上堆满了战报和奏折,他的眼睛熬得通红,下巴上的胡茬已经长得很长了。
连影响萧既白昏迷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萧既白这边也终于有了进献。
趾骨碎裂的那一刻,萧既白身上的煞气像是断了根的藤蔓,失去了源源不断的供给,终于开始萎靡。
可那些已经侵入他五脏六腑、渗入他骨髓深处的残余煞气,并不会自动消散。
它们像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他的经脉,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所剩无几的生机。
云祈来到寝殿后,就开始连夜着手清除萧既白身上的煞气。
寝屋里烛火通明,沈听雨守在门外,岳凌霄守在窗下,叶知云在屋顶,陆惊风在廊下。
苏渺渺则跟着云祈进寝屋。
“渺渺,我让你进来也是为了让你学习,如何驱除煞气。煞气沾身不是好事,听雨几个我让她们守在外面便是如此。若是有煞气跑出来,你一定要立刻清除,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师姐开始吧!”
萧既白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紫,呼吸微弱。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比之前淡了很多,可依旧存在,像一层洗不掉的污渍,牢牢地附着在他的皮肤上。
云祈坐在榻边,伸出手,按在他的腕间,闭上眼,灵力从指尖涌出,探入他的经脉。
她“看见”了那些煞气。
它们藏在他的经脉里,像一条条黑色的蛇,蜷缩着、蠕动着、贪婪地吞噬着他体内的阳气。
他的经脉已经被侵蚀得千疮百孔,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萎缩。
明天,这些煞气就会侵入他的心脉,到那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云祈睁开眼,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
符纸是黄的,朱砂是红的,纹路弯弯曲曲,像一条游动的蛇。
这是她花了三天三夜画出来的净煞符,每一笔都注入了她的灵力,每一画都凝聚了她的心血。
她将符纸贴在萧既白的胸口,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符纸中央。
符纸亮了起来。
先是淡淡的莹白,然后变成金黄,最后变成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像一把把细小的刀,钻进萧既白的皮肤,钻进他的经脉,钻进那些被煞气侵蚀的角落。
黑气从符纸边缘渗出来,一缕一缕,像烟,像雾,像从地底下飘上来的鬼魂。
它们在空气中挣扎、扭曲、消散,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油锅里溅入了水滴。
萧既白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没有声音。
云祈没有停,她的手指依旧点在符纸中央,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些白色的光刀在他的经脉里游走,切割着那些附骨之疽般的煞气。
每切割一处,萧既白的身体就颤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