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暖阁内的淫靡香气尚未散尽,空气中依旧飘荡着那种浓烈到让人头晕目眩的精液腥膻。
狄明瘫软在那个窄小的圆凳上,浑身的骨头仿佛被刚才那场狂暴的榨精吸吮给生生抽离了。
他胯下那根原本威风凛凛的紫黑大肥屌,此时像是一条被晒干的蚯蚓,软绵绵地耷拉在大腿根部,马眼处还在淅淅沥沥地滴落着残余的白浆,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开一小片肮脏的湿迹。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陷入了长达数息时间的绝对空白。
这种由于极度高潮引发的失神,原本是极致的享受,可现在,它却像是一面放大镜,将狄明内心深处那股由于背叛而产生的恐慌无限地扩张开来。
就在理智重新接管大脑的那个刹那,狄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猛地捕捉到了案几上那份已经落了印、沾了精水的雇佣文书。
陈素云三个字,在朱红印泥的映衬下,红得像是一道刚被切开的伤口。
“不……不行……”
狄明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低鸣。
他那只长满老茧、原本应该握紧战刀的右手,在这一刻竟然毫无章法地、甚至带着几分慌乱地猛然向前抓去。
他的五指张开,指尖颤抖,目标直指那份决定了他侍妾下半辈子命运的单薄麻纸。
在他那混乱的潜意识里,似乎只要抓住了这张纸,他刚才亲手签下的罪孽就能烟消云散。
然而,顾长宁在那一刻展现出了身为不夜城花魁、更身为顶级特工的冷酷机敏。
就在狄明的手指距离文书尚有寸许距离的时候,一只同样油亮滑腻、甚至还带着他体温精液残余的玉手,以一种快到让人无法看清残影的速度,极其利落地从侧面切入。
顾长宁那如葱白般的指尖轻轻一勾,那份文书便如同有了灵性一般,顺着光滑的紫檀木案几向后滑动,轻巧地落入了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镶嵌着金丝的红木匣子里。
“咔哒。”
匣盖合拢的声音极其清脆,却在狄明的耳中回荡得如同丧钟。
狄明保持着那个前倾抓取的姿势,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长宁,那眼神里充斥着一种择人而噬的凶狠,像是一头被逼入了绝境、却又被拔去了爪牙的孤狼。
“顾长宁……把东西还给我……”
狄明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试图站起身,试图用武将的体魄去强行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但刚才那场赌局对他的透支实在太大了。那一股股浓稠精液的喷射,不仅带走了他的精华,更带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的膝盖仅仅是微微抬起,便传来一阵令人绝望的酸软。
顾长宁气定神闲地坐在床榻边缘。她甚至没有去看狄明那张因为羞愤而扭曲的脸,只是伸出纤长的玉指,在那红木匣子的纹路上轻轻摩挲。
她那张美艳绝伦的俏脸上,没有了刚才撩拨时的娇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看穿了尘世丑恶的淡漠。
她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身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侍从悄然推门而入。
顾长宁随意地将匣子推向前方,声音冷冽如冰:
“送去地库。这份”抵押品“,主人会有大用。”
“是。”
侍从领命而去。
狄明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匣子,看着那张象征着陈素云自由与清白的文书,就这样消失在了白虎暖阁的珠帘外。
在那匣子离去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虚无感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输掉了一场赌局,更像是他的整个人生、他的所有尊严,都随着那两名侍从的步伐,被彻底地抽离了这具魁梧的躯壳。
狄明失魂落魄地坐回了圆凳上。
思绪如同一锅煮沸的乱麻。
痛恨,他痛恨顾长宁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痛恨她用那种下贱的手段勾引自己犯下大错;但更多的却是懊悔。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责到想要求死的懊悔,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在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反复地拉扯。
陈素云……他怎么能把陈素云给卖了?那个在他不得志时默默守在后院,从不争宠,只会憨厚地对着他笑的傻女人。
他甚至能想象到,当陈素云知道自己被夫君亲手送进了不夜城这个销金窟,去伺候那些最肮脏、最粗鲁的男人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会是何等的绝望。
另一边的顾长宁神色如常。她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干净的锦帕,极其细致地擦拭着自己手上和腿上残留的、属于狄明的腥臊白浆。
她完全将身边的男人当成了空气,那种彻底的无视,比刚才的任何撩拨都要让狄明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