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玩意儿的设计师脑子绝对进水了。”
姜晚一边拧一边抱怨。
“左心房和大动脉接驳抗压线缆,为了追求极致的传输效率,完全放弃了缓冲余量。”
“一旦主控转子转过临界值,液压管必然承受不住。”
“这种只顾性能不顾死活的拼装逻辑,简直就是……”
姜晚卡壳了。
她突然觉得这手法有点熟悉。
极其熟悉。
二十七岁那年,她在国家绝密实验室里,带队攻克微型核电池阵列时,也干过同样的事。
为了突破能量转换的瓶颈,她强行拆除了所有的安全冗余阀门。
结果导致实验室差点上天。
姜晚低头看着那颗在绿水中搏动的机械心脏。
这不会是哪个同行穿越过来搞出来的烂摊子吧?
陆振华站在下方,听着姜晚嘴里冒出一串串他完全听不懂的专业词汇。
每一个词拆开他都认识。
连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他可是参加过大西北绝密工程安保任务的人。
那些国内顶尖的科研专家开会时,他就在门外站岗。
姜晚刚才抱怨的那些话,专业程度完全不亚于那些头花白的老专家。
甚至在某种直觉上,陆振华觉得她比那些老专家还要前。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咔哒。”
一声清脆的咬合音。
螺母被彻底卡死。
渗漏的绿色液体完全停止。
玻璃缸内,机械心脏的搏动频率明显平稳了下来。
噗通。噗通。
液压起落声变得低沉而规律。
姜晚松了口气,把沾满绿液的匕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随手丢还给陆振华。
陆振华稳稳接住。
刀柄上还残留着女孩体温和某种刺鼻的化学机油味。
“搞定。”
姜晚从钛合金骨架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临时堵漏,管不了太久。这套液压循环系统需要彻底重做。”
她转过身,朝陆振华伸出右手。
大拇指和食指快搓动了两下。
“诚惠,技术抢修费,五十块。”
陆振华看着那只油污斑驳的手。
五十块。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的年代,这女人张口就是普通人一个半月的口粮钱。
陆振华没掏钱。
他跨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将姜晚笼罩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