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找根绳子,把她捆了。带回军区保卫科,慢慢审。”
姜晚拍灰的手停住。这男人不讲武德。
陆振华往前迈了半步。
军靴底部的粗糙纹路碾过地上的碎玻璃。
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差将姜晚完全笼罩。
十八块五的工资。
黑五类子女的身份。
这套说辞放在平时挑不出毛病。
放在一个能精准踢爆高频追踪器的人身上,纯属无稽之谈。
陆振华弯下腰。
戴着半指皮手套的右手捏起一块带有残存线圈的碎片。
“进口设备。”
“洋大爷。”
他重复了这两个词。
“你连这东西是微型电台都认得出来。青山沟废品站什么时候开设俄语和无线电进阶课程了?”
姜晚低着头。
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满是泥污的劳保鞋上。
大脑快建立逻辑沙盘。
装傻到底?
行不通。陆振华这种在实战里滚出来的老兵,反侦察意识极强。
刚才那一脚暴露的肌肉记忆,加上对无线电残骸的敏锐判断,已经彻底撕碎了“普通职工”的伪装。
一旦被他彻底盯上,自己这具身体的底细连带祖宗十八代都会被翻出来。
坦白局?
更不可能。说自己是世纪穿来的?明天就会被送进科学院切片研究。
必须抛出一个半真半假的诱饵。
把水搅浑。
“我爸是姜远山。”
姜晚吐出一个名字。
旁边的老严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三个字,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警卫员小李端着五四式的手剧烈抖动了一下。
姜远山。
留苏归国的天才物理学家。
五年前因为历史原因被下放,两年前死在西北的牛棚里。
小李咽了一口唾沫。
难怪这女人看着不对劲。
这可是大拿的血脉。
基因里就带着科研人员的悍匪气质。
刚才那一脚,合着是用物理学原理精准计算过抛物线和空气阻力的?
老严趴在泥水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平时这丫头在废品站里闷葫芦一个。
别人抢她的好铜线,她连个屁都不放。
今天这算什么?
祖师爷附体了?
趁着陆振华沉默的间隙。
姜晚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