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突然觉得,废品站那堆破铜烂铁落她手里,根本不是废品。
是她懒得让别人看懂。
右岔那边传来咳声。
有人骂了一句。
“烟散了!压过去!”
另一个人没动,靴底踩在碎砖上,出很轻的碾响。
“别急。信标亮了。”
姜晚手指一顿。
这句话不该被她听见。
可沟窄,烟压着,人的嗓门稍高一点就钻了过来。
信息差在这一刻翻过来。
对方能看见信标状态,却还没确认他们这边已经现了信标。
这点时间,可以用。
姜晚把表贴到陈默后颈。
陈默肩背僵住。
“你干什么?”
“借你脖子用一下。”
“姜晚。”
“再喊我名字,我就默认你同意开刀。”
陈默沉默了。
星火屏面微亮。
【近场扫描中。】
【活体信标结构:皮下钛壳,微型电源,脉冲射片。】
【可拆除概率:。】
【拆除后死亡概率:取决于宿主手抖程度。】
姜晚:“你在说我?”
【本机没有点名。】
“那就是你皮痒。”
【本机没有皮。】
老赵趴在旁边,听得牙根酸。
他看不见星火的字,只能看见姜晚对着一块旧表吵架。
一个丫头,一块表,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偏偏她每句话都带着准头。
老赵心里那点中立的算盘又动了。
样本盒要紧,命也要紧,可要是真跟着她出去,废品站临时工这四个字,怕是压不住她了。
“能屏蔽吗?”
姜晚压低话。
星火立刻回她。
【能源不足。】
“少来。刚才你还能骂人。”
【骂人耗能低,救命耗能高。】
“扣我寿命?”
【无此功能。】
“扣你的自尊。”
【建议宿主尊重濒危智能体。】
“你都要自毁了,还濒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