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的嗓音隔着烟传过来。
“姜晚,别费劲了。”
姜晚动作没停。
队长往前走了两步,靴尖踏进浅水,水声很稳。
“你手里那块表,我们有人认得。”
姜晚手背一顿。
陈默也动了一下。
队长继续开口。
“苏梅留下的东西,不该在你手上。”
姜晚胸口那点火一下压到骨头里。
母亲的名字从这种人口中吐出来,带着明显的试探。
他不一定全清楚。
但他清楚金戒指,清楚手表,清楚她母亲。
这不是街头围堵。
这是早就铺好的网。
姜晚把铁丝拧成一个小圈,套在手表背盖和陈默后颈那粒信标之间。
“星火。”
【接触条件不足。】
姜晚低头,把牙抵在铁丝另一端,尝到铁锈和油污。
老赵差点跳起来。
“你还真舔啊?!”
姜晚含混挤出一句。
“闭嘴,导电。”
老赵脑子空了半拍。
这年头谁见过拿牙当夹子的?
可她偏偏不是疯。铁丝一接上,那块旧表就亮了一下,陈默后颈的红点跟着乱闪。
老赵抱着样本盒,后背起了一层汗。
这姑娘不是会修东西。
她是在拿命跟看不见的东西扳手腕。
右岔那头,队长身边的瘦高个举着接收器,屏上的红点突然拖出一条斜线。
“队长,信号动了!”
“往哪?”
“右后墙!很快!”
队长一把夺过接收器。
屏幕上红点正朝废品站后墙外跳。
他停了一瞬,手背上青筋鼓出,接着把接收器砸在瘦高个胸口。
“留两个人压沟,其他人去后墙!”
瘦高个迟疑。
“可女的——”
队长抬手就是一巴掌。
“信标在男的身上,男的跟她一起。活捉女的,不等于站这儿闻烟!”
那巴掌打得实,瘦高个半边脸立刻肿起来。
姜晚隔着烟看不清人,只听见那一下皮肉声。
反派不是莽夫。
他会分兵,会用设备,会打自己人立威。这样的人最麻烦,怕的不是失败,怕的是他能立刻修正。
星火屏面跳出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