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谁?”
“吓不懂的人。”
陈默盯了她半秒,把铁丝夹进指间,整个人往沟壁阴处靠。
姜晚则把手表贴到样本盒金属扣上,轻轻敲了三下。
哒,哒,哒。
前方那点停住。
接着,一个很轻的男声传来。
“谁?”
姜晚没有回答,继续敲。
两短一长。
前方那人呼吸乱了半拍。
“青山电机厂?”
姜晚心口一跳。
她赌对了。
左沟不是死沟,通的是废弃电缆井。煤场、废品站、电机厂当年共用过一段排水道。懂维修的人会用敲击报码确认身份。
这是她在废品站旧图纸边角看来的。
现代精密仪器工程师的优势,不是凭空造神。
是别人把废纸当废纸,她会把每一条线记进脑子里。
“废品站。”
她敲回去。
“后面有枪。”
前方沉默。
老赵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他看姜晚那几下敲击,心里有东西塌了又立起来。
他在废品站干了十几年,只会认铜铁铝。
她看一眼旧图纸,就能在下水沟里找出一条活路,还能跟暗处的人对上暗号。
这不是胆大。
这是脑子里有整套机器在转。
前方那人终于开口。
“口令。”
姜晚卡住。
她没有口令。
陈默抬头。
“星火燎原。”
前方那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靴底擦过砖面。
姜晚转头看陈默。
“你怎么会?”
陈默没答。
前面的人却先急了。
“陈队?”
这两个字落下,沟里一瞬间只剩水声。
姜晚盯着陈默。
陈队。
她把这两个字在脑里拆开。
不是普通工人,不是单纯被追杀的倒霉蛋,也不是临时护她的好心人。
陈默身上那粒军工级信标,有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