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趴在井口,手里还拎着铁棍,听到这句,喉咙里挤出一句脏话。
“这他娘不是逃命的,那是干啥的?给娃娃招灾啊?”
接应者在井下扯住老赵裤脚。
“老赵,别喊!下头通道要塌!”
老赵没下去。
他盯着姜晚手腕那点红光,眼皮直跳。
先前他只觉得这丫头会拆,会算,会把破烂当宝。
现在他后背麻。
一个劳改病死的女人,一枚戒指,一只破表,竟然能把带枪的特务逼得不敢开火。
这不是会修东西。
这是能把死局拆出活缝。
陈默也听见了那句。
他没回头,只把身体往门上顶得更紧。
“你父亲的留言,不该在这里放完。”
姜晚手指一顿。
这话里有东西。
陈默也许早就猜到表不普通。
但他没问。
他只挡枪。
姜晚压下喉间泛上来的涩味,把表盘转向门外。
“队长,你也听见了。”
队长从门缝外盯着她,右腕硬片已经被他用袖口盖住。
“你敢放我,我先打穿他的肺。”
陈默立刻往旁边偏了半寸,把胸口让开,只留肩骨顶门。
“打。你开枪,我就把门撞开半尺。”
他咬着字。
“半尺够她把红光照到所有人脸上。”
外头静了一息。
追兵的脚步在门外停住。
那种停顿很轻,却要命。
姜晚在这一息里听见了阵营开裂的响动。
他们怕陈默拼命。
更怕队长身上的姜远山。
队长把枪口慢慢移回姜晚。
“姜远山是叛徒。”
这四个字砸下来,姜晚手腕一僵。
废品站里那些人骂过她父亲。
黑五类。
卖国。
留苏回来就带毒。
她早听麻了。
可从这个人嘴里出来,味道不对。
他把“叛徒”两个字咬得太熟,熟到有排练痕迹。
姜晚低头扫过表盘。
【谎言概率:。】
【微动作采样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