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应者卡在半截井筒里,脸上全是土,听到表盘弹字,手一滑,差点掉回去。
他盯着那块碎表,喉头滚了滚。
这丫头到底是哪路人?
他们原先只当她会修电台,会拆表,会从废铁里扒拉出能用的零件。
现在那块表会自己出字。
还敢顶嘴。
这不是会修。
这是把他们这帮土办法的人,按在地上重学一遍什么叫技术。
门外剩下的追兵开始退。
有人举枪对准队长。
“队长,你站住。”
队长没有看他,枪口仍对着姜晚这边。
“晚晚,过来。”
这四个字落下,姜晚手里的表盘又烫了一下。
【检测到控制链试探。】
【y-正在请求主控权限。】
【原始绑定人:姜远山。】
【血缘近似权限:姜晚。】
【是否接管残缺载体?】
姜晚手指停住。
接管?
信息不对称在这一秒翻面。
队长以为她是钥匙。
追兵以为她是目标。
陈默以为她要送死。
可表盘给出的不是“逃命”,而是“接管”。
姜晚脑内迅排了一遍代价。
接管成功,队长停火,所有人能走。
接管失败,y-完成反向侵入,手表里剩下的数据会被拿走。父亲留下的东西,母亲用命藏下的东西,全完。
她还有一个更坏的判断。
这个“接管”未必是救人。
可能是把一个失控的人,重新按回实验体编号里。
姜晚喉咙紧。
她讨厌编号。
她在现代做精密仪器,实验样本有编号,芯片有编号,报废件也有编号。
人不该只有编号。
可队长刚才打死了自己人。
他不是单纯受害者。
也是正在杀人的危险源。
姜晚把表贴在井沿铁皮上,另一只手在地上摸到一截断铜线。
陈默立刻压低枪口。
“你干什么?”
“接地。”
“什么地?”
“人能活的地。”
陈默没听懂,额角那道汗顺着脸侧滑下。
他不懂电路,不懂控制链,不懂被动唤醒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