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那只男人的手还在往外递。
照片边缘烧得卷,黑灰掉在门槛上,露出半截泛黄的相纸。
姜晚没有接。
她先退了半步。
苏梅扣着那只手腕,肩膀在门缝里压得很低。
“晚晚,别接。”
姜晚盯着照片背面那行字,喉间干。
姜远山,三号井内。
这几个字太准了。
准到不该出现在这里。
陆辰年被陈默压在铁皮上,突然笑了一下。
“怕了?”
陈默膝盖往下一顶。
陆辰年闷哼,额角蹭到铁锈,皮肉裂开一条口子。
他还在笑。
“姜晚,你不是想找你爹吗?门里就是。”
“你闭嘴。”
姜晚没看他,枪托却往后一砸。
砰。
陆辰年下颌偏过去,牙关磕出血。
陈默看了姜晚一眼,喉结动了动。
刚才那一下没有半点犹豫。
一个废品站临时工,拿枪托砸人的角度比老兵还准,避开致命处,专挑能让人短时失力的位置。
这不是胆大。
这是脑子里早就有图。
陈默把陆辰年的右臂反剪到背后,低声提醒。
“表黑了。你别硬来。”
姜晚抬起左腕。
表盘没有光。
星火安静得过分。
三分钟。
最多三分钟。
没有扫描,没有建模,没有毒舌提示。
她脑子里只能靠自己。
开门,可能见到姜远山。
不开门,照片会被门内那只手收回。
接照片,可能触门缝传感。
抢那只手,苏梅会被拉回去。
最诱人的选项是直接把门撬开。
老虎钳、钢钎、枪管,外面有足够的废铁。可内门自毁还卡在“一”,不是停了,是被苏梅用身体按住。撬门等于替陆辰年补最后一下。
姜晚盯着照片,脑子里把门缝、手腕、相纸、红线残留一层层压开。
“妈,照片能不能松手?”
苏梅没有立刻答。
门内那只男人的手动了一下,腕骨往外顶,照片又伸出半寸。
“不能。”
苏梅的牙关咬得很重。
“他在拉我。”
姜晚的胃往下一坠。
不是递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