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年抽了一下,脸贴到灰里。
“谁给你的?”
“你以为我会讲?”
苏梅脚下又压了半寸。
“我不是问你愿不愿意讲。”
陆辰年闷哼,指甲抠住地面。
姜晚听着那声闷响,心里那根线反而稳了。
苏梅不是旧照片里那个只会被时代拖着走的女人。她懂毒,懂实验,懂该在什么时候把人踩到说话。
这点认知补上,姜晚脑子里的沙盘立刻改了。
母亲能拖住陆辰年。
陈默能压住门缝。
她只需要从这块破表里抢回星火。
只需要。
【五十二。】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
有人在闸门外喊。
“里面谁动了三号井?”
“把门打开!”
“陈默!你是不是在里头?”
陈默肩膀一沉。
外头是保卫科和革委会的人。
他听出了郑干事的嗓门。那人平时拿着章子比拿枪还硬,最会把技术问题扣成路线问题。
眼下三号井的广播已经打出姜晚的名字。门一开,姜晚不死也要被带走。
陈默把枪往门外一横。
“别开门!”
外头立刻炸了。
“陈默,你敢拦组织?”
陈默牙关咬出响。
他过去最怕这句话。
可刚才姜晚用银片、铜丝、铅封,从死路里抠出活路。那一幕卡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挪不开。
组织两个字压过来,他第一次没有立刻低头。
“里头有毒!”
“少拿毒吓唬人。广播都报了,是姜晚开的封。她一个黑五类子女,谁给她的权限?”
这话钻进姜晚耳朵,她手下动作顿了一下。
黑五类。
权限。
伪造。
这几个字串在一起,脏得很顺。
有人不只想开三号井。
还想让她背这个锅。
她把铜丝压进表壳缝,手腕贴上墙面裸露的铜柱。
电流穿过皮肤。
星火立刻弹出警告。
【检测到粗暴接地。】
“粗暴有效就行。”
【本机是文明火种,不是土电台。】
“现在你就是。”
【四十八。】
姜晚眯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