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别添乱。”
这话很狠。
姜晚说完就弯下腰。
她把棉袄被毒液烧穿的那块撕下,包住手背,又把老虎钳倒过来,用钳柄顶住门内手腕。
陈默看懂了。
“我数?”
“你压住。”
“那针会扎你。”
“扎之前我能断一列字。”
陈默喉结动了动,枪托顶得更死。
他突然觉得姜晚这人可怕。
不是不怕死。
是她把自己的死也放进计算里,算完还敢下手。
这种人站在己方,会让人想把命交给她。
站在对面,会让人睡不着。
门外郑干事终于砸开了第一道缝。
光从外头挤进来。
郑干事的半张脸贴在缝边,先看见陈默的枪,又看见姜晚满手血按着一块银片。
他刚要喊“抓人”,表盘红光猛地照到他脸上。
【十三。】
【二级授权稳定。】
【伪造权限残留百分之二十一。】
郑干事的话卡住。
他不是技术员,可他认得“权限”两个字。
这不是普通投机倒把。
这是足够让整个青山沟翻天的东西。
利益的算盘在他脑子里拨得飞快。
抓姜晚,是功。
可姜晚要是真能控住三号井,抓早了就是祸。
他抬手拦住身后的人。
“先别撞。”
陈默听见这句,心里骂了半句。
这帮人终于怕了。
姜晚已经把手伸进门缝。
铜针立刻转向。
她把钳柄往下一压。
陈默同时加力。
门内那只手被压出一阵齿轮错位声。
姜晚的两根手指够到银片边缘。
冰凉。
滑。
带血。
她扣住那最后一列字,指甲抠进针点凹槽。
铜针弹出。
陈默喊了一声。
“退!”
姜晚没退。
她用尽力气往外一掰。
银片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