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停下。你爸当年也这么干,最后被门吞进去十七年。”
十七年三个字砸下来。
姜晚手上的力道顿了一瞬。
她对姜远山的记忆很少,多半是旧照片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一排破书架前,袖口总沾粉笔灰。原主记忆里,他抱过她一次,怀里有冷掉的烟味,还有钢笔漏墨的气味。
外界刺激把那点记忆翻出来。
姜晚心里那块卡住的零件终于转了一齿。
父亲不是叛逃。
母亲不是病死那么简单。
陈默也不是偶然出现。
这堆人全被同一套程序摆在了棋盘上。
而星火还在装无辜。
“苏梅同志,你现在让我停,是想保我,还是想保门?”
苏梅指尖一僵。
她没马上答。
这个停顿,已经够了。
姜晚抬头。
“我信你一半。”
苏梅的手慢慢收回。
“另一半呢?”
“等我拆完再说。”
郑干事缩在门边,手背还在滴血。他听见“拆”字,立刻找到活路,扯着嗓子吼。
“她要破坏国家财产!陈默,你还不抓她?你身上有叛徒标记,你们是一伙的!”
他一边喊,一边往腰后摸。
姜晚余光扫到那只搪瓷小瓶。
瓶口封着蜡,外面贴着“清洗剂”三个字。
不对。
青山沟废品站没有这种规格。
化学品瓶口有二次封蜡,苏梅看见那瓶时后退半步。
酸。
郑干事不是蠢。
他一直在等门开,等里面的东西露出来,再毁掉证据。
坏人不可怕。
又坏又胆小的人最麻烦。胆小会让他下手没有边界。
“陈默。”
姜晚只吐出两个字。
陈默枪口立刻转过去。
郑干事手才碰到瓶底,枪声已经砸响。
搪瓷瓶从他腰侧炸开,液体泼到墙根,水泥地冒出白烟。两个民兵吓得往后退,一个脚下一滑坐在地上。
郑干事抱着胳膊尖叫。
“你敢开枪!你敢对组织开枪!”
陈默冷冷盯着他。
“我打的是瓶。”
郑干事张着口,没能接上话。
围在外头的人全静了。
刚才还想着堵门的人,此刻没人敢往前一步。一个老钳工盯着地上被酸蚀出的坑,嘴里小声念了句:“这女娃刚才看都没看瓶,就叫他开枪……”
旁边的记工员咽了咽口水。
“她不是会修收音机吗?”
“修收音机能修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