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钳工把帽子摘下来,手抖着拍了一下裤缝。
“这不是抓人,这是灭口。”
反派阵营那边,两个民兵不约而同往后撤。郑干事转头瞪他们,他们却不敢再靠近。刚才红章能切,酸能蚀地,枪能打瓶。现在连协查条都成了证据。
郑干事终于慌了。
他用没受伤的手指着姜晚。
“妖言惑众!一块破表,一张旧照片,就想定我的罪?陈默身上才有叛徒标记!程序都认他!”
姜晚把表盘上的棉布彻底掀开。
裂开的玻璃下,红字转成白字。
【临时权限开启。】
【姜晚:继承者候选。】
【可调用:门端校验一次。】
【收获:三号井残图·一页。】
一张巴掌大的蓝色线图在表盘上展开。
线条歪斜,标着几个她没见过的符号。中间有一行小字。
【人类端口关闭后,旧守门人生命维持转入低耗模式。】
姜晚的视线钉在“生命维持”四个字上。
她爸没死。
苏梅也看见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手臂垂在身侧,旧伤那一圈在灯下暗。
“远山……”
陈默也看见了屏幕。
他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把枪口从郑干事移到门缝。
“姜晚,先保活人。”
姜晚点了一下头。
“我正在保。”
她对着竖屏开口。
“门端校验,定义叛徒。”
屏幕闪烁。
【叛徒:破坏火种延续者。】
“陈默刚才做了什么?”
【阻止外部武力进入。】
“郑干事做了什么?”
【携带腐蚀剂。】
“腐蚀剂目标?”
【照片、密钥、门端外壳。】
郑干事猛地吼。
“它胡说!机器能懂什么!”
姜晚看着他。
“机器不懂政治,但懂你手上那瓶酸。”
外头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又马上捂住自己。
正派阵营这边,陈默部下的背挺直了。刚才他们还在防门,现在枪口全偏向郑干事。中立的工人不再退,反倒堵住了门口,把那两个民兵也挤在边上。
强弱在这一刻倒了。
郑干事还站在原地,头上冒汗,鞋底却蹭着地,一寸一寸往酸坑旁挪。
他还有后手。
姜晚看见他左脚后跟压着一根黑线。
那线从墙根钻进门侧,接着一只土制电雷管。
这东西太七十年代。
粗糙,脏,稳定性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