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抢枪,失败率高,苏梅会被卷进弹线。
二,砸竖屏,能断本地显示,但零号已进姜远山管线,父亲先死。
三,碰黑片,短期拿权限,长期把自己送进零号。
还有第四条。
假设零号必须按“事故留档”规则工作,才能合法接管地下一层门禁。
那它现在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留档材料。
只要逼它继续说。
姜晚把铜牌往识别槽里一推到底。
“命令七,事故留档追加。”
【追加项?】
“记录刚才全部异常播报。”
【已记录。】
“标注播报来源。”
竖屏停了一下。
病床上的姜远山胸口猛地一抬,监测表指针撞到最右端。
苏梅扑上去,手刚碰到床栏,又被姜晚喝住。
“别碰管线!”
苏梅僵在原地,指尖离橡胶管只差一点。
那一刻,她不是化学系讲师,也不是被审查过的人。她只是一个差点用手扯断丈夫命的人。
她硬把手收回,铁盘被她压得弯。
“你说。”
姜晚盯着竖屏。
“标注播报来源。”
【来源:地下二层零号原型机。】
屋里静了半拍。
陈默压着郑立国的手加力,骨头轻响了一下。
郑立国第一次没有笑出来。
中立的年轻兵喉结滚动,枪口往下垂了一寸。他听不懂“意识载体”,却听懂了“零号原型机”。刚才那段话不是姜晚编的,是设备自己吐的。
正派这边,苏梅看向姜晚的背脊,眼底那层慌乱被硬生生压下去。
她不问了。
她选择照做。
反派这边,郑立国肩膀贴在墙上,脚尖还在一点点挪向白线。他的右手指甲裂开,血抹在墙灰里,刮出一段细细的金属丝。
姜晚余光扫到那点红。
这人不是疯。
他在找备用线。
“陈默,墙里有线。”
陈默没有问。
他一把揪住郑立国后领,把人往地上一掼,另一只手抄起搪瓷盆砸向墙角。
砰。
墙皮裂开。
里面露出一根黑线,正往白线方向爬电弧。
年轻兵吓得后退。
“这墙里怎么还有东西?”
姜晚抽出床边止血钳,直接夹住黑线。
火星炸开,钳口烫。
她手腕一抖,硬是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