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配合。
陈默低头看着郑立国脖子那条细线,牙关一动。
“设备啊。”
“那就好办了。”
郑立国喉咙里挤出急促的字。
“你们敢!”
“我是人!”
姜晚冷着脸。
“刚才你说零号不是机器。”
“现在轮到你证明你是人。”
竖屏终于吐字。
【事故留档成立。】
【诊断对象更改:郑立国。】
【冷启动诊断开始。】
【读取中继体外延端口。】
郑立国猛地弓起背。
脖颈皮下那条线从耳后一路鼓到锁骨,皮肤被撑出细长凸痕。他的后牙咬破了舌尖,血从齿缝渗出。
陈默差点没压住。
“他要爆?”
星火刷字极快。
【不是爆。】
【端口反向供电。】
【零号要烧掉证据。】
姜晚一把抓起床头的玻璃药瓶,倒掉药液,把瓶口扣到郑立国耳后。
“陈默,压死他别让他偏头。”
陈默立刻加力。
“压着呢。”
姜晚把止血钳重新夹住那段鼓起的线痕外侧,隔着皮肉找凸点。
她不能切开。
切开会被判定破坏中继体。
那就只压端口。
现代仪器里,接口烧毁前会有瞬时回读。
七十年代没有万用表,她却有残表和一块破铜牌。
“星火,抓回读。”
【你又让我吃脏电。】
“吃。”
【宿主,你这用人方式早晚被ai工会拉黑。】
残表屏幕猛地一花。
【回读抓取中。】
【三。】
郑立国嗓子里滚出一串断字。
“地下二层……不是你们能进的……”
【二。】
病床上的姜远山突然抬起右臂,五指僵硬地伸向黑片。
苏梅扑上去按住他的胳膊。
“远山!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