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偏头看他,牙关咬紧,没作。
姜晚心里那根线却绷得更紧。
真苏梅不会这么回答。
至少现在红线外的苏梅不会。
她会先问姜晚伤口,先骂她不要命,再问这是什么鬼地方。
而不是第一句就抢身份。
姜晚把钳柄往下一压,白牌残页被卡在门槽。
“妈妈不会叫我晚晚。”
门缝后的人没动。
姜晚继续往下砸。
“她叫我姜小晚。生气叫全名。要求人办事才叫晚晚。”
红线外的苏梅突然捂住嘴。
陈默侧过脸,动作停了一瞬。
这句太生活。
也太真。
黑墙字块开始闪。
【临时门通行时间:oo:。】
【请持钥芯进入。】
【请持钥芯进入。】
李跃进从石灰桶旁爬起来,腿还在抖。
“丫头,你别跟门说家常了!它催命呢!”
姜晚用钳柄抵住残页。
“催命的东西最怕对账。”
星火立刻弹出一行小字。
【翻译:她又要拆规则。】
李跃进噎住。
在他这辈子的见识里,机器坏了能修,管道堵了能捅。
可姜晚干的事不是修机器。
她在拿几句话拆人心,拆暗门,拆一套看不见的规矩。
这丫头站在血槽边,腿上还淌血,手里只有半截老虎钳。
偏偏那堵黑墙先急了。
黑墙字块抖得更乱。
【身份问答无效。】
【母体记录优先。】
【请立即进入地下二层。】
门缝后那只手突然用力一拽。
钳柄往前滑。
陈默一步跨上来,门闩横砸门边。
“松手。”
里面传来一阵短促的笑。
不是女人的笑。
细,干,像气管被药水泡过。
姜晚肩背绷住。
“她会进来。”
门缝后的人换了称呼。
“她舍不得苏梅。”
苏梅猛地抬头。
“你到底是谁?”
门里一张工作证滑出来,挂在那只手腕上。
搪瓷牌边缘磨损,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