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迅扫过父母躲藏的库房门。
是苏梅。
苏梅身上肯定还有许槐留下的“锚点”。
“说话!”
疤脸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墨水瓶都跳了一下。
“刚才这屋里是不是有火光?有人看见你们这儿冒烟了!”
小刘缩在炉子边上,抖得像筛糠,一句话也不敢接。
姜晚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库房门和疤脸男人之间。
“火光是有。”
她伸手一指那个旧炉子。
“刚才回收了一批旧电池,里面有没干透的电解液,扔进炉子里销毁的时候炸了。”
疤脸男人冷笑一声,松开李跃进,大步走向那个炉子。
“电池?”
他伸出手,直接掀开了滚烫的炉盖。
一股焦糊味瞬间冲了出来。
那是刚才小刘扔进去的金戒指和废电池混合燃烧的味道。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细长的镊子,在灰烬里拨弄了两下。
金戒指的戒托已经熔化,粘连在电池的碳棒上,变成了一坨辨认不出形状的黑疙瘩。
男人把那坨黑疙瘩夹出来,凑到黑盒子面前。
黑盒子的天线剧烈晃动了两下,随即出一声沉闷的短促鸣叫。
“是这个吗?”
旁边的干事凑上来问。
疤脸男人盯着那坨黑疙瘩,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种残留的能量波动确实和档案室那边的一致。
但这也太容易了。
容易得让他觉得像是个陷阱。
“谁执行的销毁?”
男人转过头,死死盯着姜晚。
姜晚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那张刚写好的报告,递了过去。
“我。我是废品站的技术员。”
男人接过报告。
上面写着:回收废旧金属一枚,生自燃损毁,已做降级销毁处理。
执行人:姜晚。
核准人:李跃进。
公章的红印还没干透,透着一股新鲜的油墨味。
男人拿着报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你懂技术?”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姜晚的手腕。
姜晚没躲。
对方的手劲极大,像铁钳一样。
“留苏物理学家的女儿,懂点电化学,不奇怪吧?”
姜晚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冰。
男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显然知道姜晚的身份。
“姜远山在哪?”